紫陌将信将疑思忖了幾息,到底沒再難為尚原,讓九頭獅獸歸原主,笑嘻嘻道:“既如此,尚掌門今後可要好好待‘嗷嗚’呀!”
女子走遠了,尚原重重歎出口氣,額間褶皺更深了些許。
黃旻氣得雙頰通紅,沒好氣道:“我看師兄就是太好的性子了!”
“畢竟此事需得小心進行才是,不宜與任何人起沖突。”尚原将九頭獅放下,并把尾巴上極其招搖的蝴蝶結解開:“去吧,可小心着别跑剛才那條路了。”
約莫半刻鐘不到,九頭獅再次回到了原點。
這回是被個符修提着後脖頸拎回來的:“這靈獸可是尚掌門門下弟子所飼?”
尚原笑道:“是我養的。”
趙清聞言,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尚原:“道友又何疑問?”
趙清立刻垂眸:“不敢。但靈獸在我們這邊亂竄,唯恐有不長眼的年輕弟子誤傷了它,我見它項圈有金煊門門徽,所以特地過來将它交還于尚掌門。”
尚原:“多謝。”
趙清将九頭獅遞過去:“尚掌門,此靈獸可有名字?”
一回生二回熟。
尚原這會沒有任何遲疑:“它叫‘嗷嗚’。”
趙清一愣,看向尚原的目光又更添了幾分複雜:“嗯... ...好名字。既如此,尚掌門,晚輩就先告辭了。”
尚原點了頭。
趙清走後,黃旻盯着九頭獅脖子上的禦獸環欲言又止。
尚原:“阿旻,他哪句惹你生氣了?”
黃旻搖頭:“這倒不曾。但我總覺着... ...禦獸環上的綠寶石,好像少了兩塊... ...”
九頭獅第三次從原點出發。
這回稍微久了點,過了足足快半個時辰,才又被人提回來。
這次将它拎回來的人尚原認識。
尚原笑道:“肖掌門。”
九頭獅走的這第三遭,身上既沒多了些什麼,也沒少了些什麼。
肖霖目露探究剛想開口,尚原便輕車熟路道:“它叫‘嗷嗚’。”
聽言,肖霖俯身,摸了摸九頭獅毛茸茸的腦袋:“尚掌門能将那魔修的坐騎短時間訓得如此溫順,實讓肖某欽佩。”
“... ...”
他竟一時忘了障眼法對元嬰末期是沒用的。
尚原難得覺得窘迫,幹幹巴巴回了一句:“肖掌門過獎了。”
聚靈珠内。
嚴齊海哈欠連天,緩緩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次了,老黃,你究竟行不行啊。”
黃垣:“我先說清楚,三次失誤可沒一次是因為禦獸環的原因!”
嚴齊海:“早知如此,你還不如讓你的寶貝徒兒親自走一趟,倒也不至于又被姑娘抱,又被提住脖頸肉... ...話說七星門那群小兔崽子何時窮成那樣了,連靈獸的項圈也要觊觎。若非老黃你的禦獸圈質量過硬,他們鑿了半天隻摳下兩塊綠玉來,恐怕這個禦獸環都要被分割了。”
後半句贊揚之詞讓黃垣極為受用,臉色一瞬又陰轉晴:“本來譚掌門在世之時,七星門便不景氣。他的古闆個性你我又不是不知道,這樣一人創出來的本派,能是什麼樣?何況他現在已... ...”
後面幾個字黃垣沒說出口,好歹大家相識一場,不管性格是否和得來,想起故人總會懷點舊。
黃垣:“沈兄,如何了?雖然三次中途都被迫停止,但算下來,總共也跑過了大半的地方,可有何發現?”
沈徹語氣中有迷惑不解之意:“最後一次,我明顯感知到了乾坤劍氣。”
黃垣:“最後一次?我記得最後一次這畜生經過的是蒼穹門劍修。所以你說暗練乾坤劍法的,是沈兄你自己門派的弟子?”
沈徹沒說話。
嚴齊海:“這便對了,劍修修劍法,本就說得通,再正常不過了。”
沈徹陰悶結眉:“想不到啊... ...我本以為無論此人是誰,都不可能是蒼穹門中人。”
嚴齊海:“為何?”
沈徹歎道:“因為乾坤劍法跟蒼穹劍法本就是原理背道而馳的兩種劍法,二者隻能擇一。”
嚴齊海這會立刻抓住了重點:“你門中有叛徒?”
黃垣朝嚴齊海扔了一顆李子:“你可閉嘴吧。”
黃垣問沈徹:“這我又不懂了,你們明知天衍劍尊因修乾坤劍法飛升成功,為何還創造一套原理相悖的劍法?”
看沈徹欲言又止的模樣,黃垣心下了然,此事多半涉及蒼穹門秘辛,而自己外門身份并不宜多問,也就沒再糾結此話題:“那接下來呢?你準備如何?”
沈徹:“我還需再去一次,找出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