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從來不是誰該遷就誰,所謂磨合是相互了解、相互接受。
再加上周卡的理由,其實并沒有讓人很放心。
在姜蜜桃看來,即使不是對電競純粹的熱愛,卻可以有對名利的野心,也可以是對金錢的渴望。這些都能支撐一個人應對比賽的勝驕負餒。
但愛情。
是她最不看好的,他可以因為心上人的關注而發奮圖強,也可以因為心上人不再關注而輕易放棄。
如果有一天,就比如說是比賽階段,他的心上人突然對電競比賽沒興趣了,他的熱情很大概率會跟随她一起消失。這對其他隊友來說是極為不利,也是極為不公平的。
對技術過于看重而忽略其他,性格急躁,不善與人相處,隻要願意這些都能慢慢改正。
但是戀情,沒辦法由他控制。
喜怒哀樂都不由他控制。
簡單來說,姜蜜桃不看好他,就像他不看好姜蜜桃一樣。
但是如果周卡能夠攻略其他隊友,取得其他隊友的原諒和信任她也不會阻止。
誰能保證自己的心堅不可摧呢?她自己比賽的目的又比周卡單純多少?
沒想到周卡挺有毅力,真能拉下來臉皮,被趕無數回,也能放下身段寫信請求其他隊友的原諒。
霍格想要安排人去制止他,被姜蜜桃攔下來。
對他說如果其他人沒有說什麼就不用做什麼。
再來看其他兩個人,他們沒強硬把周卡趕走,部角是覺得無所謂,而白飯則是純粹想要看好戲。
周卡欺軟怕硬,且勢力。
幾天的相處中,他除了把霍格當回事,其他人都不太當回事。
白飯看他反常操作也就當個玩樂。畢竟這場面少見。
令姜蜜桃沒想到的是,最終周卡還是留在了隊伍。
白飯人是看起來不着調,玩性大了點,卻在正事上意想不到的态度端正。
比如之前周卡在隊伍的時候,看不慣周卡,玩歸玩,鬧歸鬧,最多口頭讓周卡吃癟,不會将情緒發洩在遊戲中。
而現在,準新隊友入隊比之前計劃要困難得多,對方父母咬緊态度不松口,雖然他已經成年,不需要再經過監護人同意簽字,但準新隊友還是有顧慮。
猶豫不決,最後決定還是算了,不來了。
白飯捉弄歸捉弄,心思一轉,大笑周卡窘态的同時借機原諒了周卡。
“霍格,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現在再找人轉過來浪費時間不說,少了很多訓練的機會。”
霍格看向姜蜜桃,看她的态度。
姜蜜桃表示可以。
說到底還是自己無法服衆,周卡也隻是下巴擡得高了點。
最重要的是雖然周卡不服指揮,技術方面還是沒得挑剔。看得出來的确常年在練習。
但是隊伍裡不能留下疙瘩。
周卡回來的時候臉上像無事發生,往前那輕蔑不屑的表情改了,異常平靜,仿佛被白飯捉弄的不是他。
某天周末,下了很大一場雪,留下很厚一層積雪。
姜蜜桃扭頭看了眼窗外枯枝厚雪,跟大家說:“明早一起去留心湖放松放松。”
休息下來的部角捧着書擡頭。
“我就算了。”
姜蜜桃拍了拍手,提高聲音,“這是團建,一個都不能少。”
周卡沒說話,暗自不爽。
霍格:“正好就我們兩個去吧。”
姜蜜桃:“不行。”
白飯無所謂,反正他明天沒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衆人被姜蜜桃押上了車。
一片哀聲載道。
“不是吧,這麼早。”
“大哥,天都還沒亮。”
而姜蜜桃隻是用她的目光示意衆人看向前方。
水平線的光亮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湖面的太陽漸漸升了起來,破開冰冷的黑暗。
衆人見她在光亮中回頭微笑:“隊友們,這人生有很多值得追求的東西,但是你們不要忘記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白飯滿頭問号。
部角和周卡若有所思。
在愣神中,姜蜜桃已經捏了個雪球砸在霍格身上。
霍格也彎腰捏了一個松松的雪球,往前一扔,“啪嗒”被姜蜜桃輕巧地躲開。
于是衆人有幸見到兩人第一次追趕打鬧。
在初升的熹微光芒中兩道青春的身影你追我趕。
幾人頓時腦海裡冒出那首著名的BGM。
我應該在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