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莞甯轉身，馬蹄哒哒聲越來越近，最後，缰繩拉緊，灰棕色的戰馬打着響鼻刷滿了存在感。

身穿铠甲的青年從馬上一躍而下，看着仙氣四溢的喬莞甯心裡有些驚訝，不過還是輕聲喚道：“莞甯。”

喬莞甯眯了眯眼睛，眼前的青年是她從小就訂下婚約的人，“聞昙。”

兩人的祖輩是相交的老友，小時候喬莞甯在西北時和他天天一起玩，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長大後喬莞甯去道觀修道，而聞昙家裡突遇巨變，祖父和父親生死，他跟着叔父在西北戰場馳騁多年。

婚約也成了兩家閉口不談的玩笑話。

再次遇見，兩人已經相顧無言了。

聞昙相貌也生得極好，西北的風沙并沒有蹂躏他俊美的臉龐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他從喬莞甯的身上收回視線，拔出酒塞，熟絡地往墳前倒了些酒。

喬莞甯站在他旁邊，開口道：“我祖父他們的墳，是你幫忙修建的？”

聞昙點了點頭，“是。”

那一天戰況之慘烈，聞昙已經不願再提起。

“抱歉，我當時在西面戰場，來不及支援。”每每想起，聞昙的心裡便猶如刀割。

喬家幾人死的太慘了。

“這不怪你。”喬莞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罪魁禍首是那狗皇帝，已經被我殺死了。”

喬莞甯來西北之前已經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是皇帝故意找人栽贓陷害喬家通敵賣國，還在戰局最激烈之時拖延救援，導緻喬家軍苦苦死撐半月，皇帝甯願自己城内的百姓被敵人燒殺搶掠，也要逼死喬遠極其兒孫。

狗皇帝死得也算慘。

聞昙聽後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上的缰繩，“你是說皇帝死了？”

喬莞甯點頭，“我親手殺的。”

聞昙久久無言，他在戰場時就聽聞喬莞甯進宮被封為了淑妃，當時整夜整夜難以入眠。

後來他還托人知道了喬莞甯被打入冷宮的處境，卻沒想到喬莞甯殺了皇帝還能安然無恙的出宮，來到西北給她親人祭拜。

聞昙看着喬莞甯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氣質，就明白她估計已經得道修仙了。

年少時就聽聞喬莞甯在道道觀修煉，聞昙當時還以為隻是強身健體的罷了，卻沒想到還有如此這般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