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修斯哄我起了床,幫我穿了衣服,又給我洗漱後便拉着我下樓。
修冊起得很早,他在餐廳裡一隻手端着茶杯,一口手翻動報紙,就像許多年前的一位英國紳士一樣,刻闆嚴謹專注。
我一直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既刻闆又深情,直到看到了修冊,那真的是現實中難以存在的人,哦,對,他不是人。
看到我下樓,他便放下了報紙和茶杯,問“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謝天謝地,修冊修斯非常尊重我的意願,并沒有做出些什麼過分的事情。事實上,如果他們真的做出了些什麼事情,我可能就要思考,我看到的是否是他們的全部呢?
等我吃完早餐,蘭特才帶着蒙得從外面回來,這位管家精神還好,雖然皮膚蒼白一一這裡除了我其他人的皮膚也很蒼白一一但确富有生機,身上混雜着一種滄桑與年輕的矛盾特性,也許這就是失去死亡的代價吧。
我并不打算在這個當口思考永生這個複雜的問題,先蹲下來撸了下貓,再去了會客廳。
我的父親曾購買了許多藝術家的畫,設立了信托基金,保證我不會餓死。并且莊園和别的什麼都交給了可靠的人打理,隻不過每半年我都要過一下目才行。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和他之間互相了解彼此,我明白他的貪婪,也明白他的懦弱,同時他明白我的自私,我的不負責任。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筆錢會交由我來打理,也許他知道我并不會因此原諒他,也許他用他那雙商人的眼睛看出了我的無用。
和那人交代完後,我才回到樓上,修斯在書房裡跷着椅子,他并不喜歡像修冊一樣正襟危坐,更多時候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歎了口氣,思考是否在這裡加一個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