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放下手上的筷子，認真想了想：“我不知道。也許那時就是它應該出現的最好的時機。”

“嗯，”季曉清把番茄鍋裡煮好的肉片撈出來夾到知夏的盤中，說，“那就讓它在那個時候出現。”

“那如果沒有那些照片呢？”知夏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季曉清面前徹底放下戒備就是因為看到了那些照片。

知夏問完，季曉清顯然也回想到了當日的情景，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看着知夏緩緩說道：“那我們也會在一起，隻是可能晚一些而已。我會等到你覺得我真的可以托付和信任再跟你坦白。”

聽完這話，知夏心下一動，随即又感到一陣酸澀，她甚至自以為是地覺得她能懂季曉清當時的心情。

見眼前的人嘴角向下眼眶有些泛紅，季曉清放下手裡的筷子把人攬進懷裡，輕聲說道：“現在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嘛，就不要想那些如果的事了。”

知夏把臉靠在季曉清的胸前，伸手環住他的腰，突然理解了那些吃個飯也要卿卿我我的情侶。

一頓飯吃得季曉清忐忑又赧然，臨走時感覺服務生看兩人的眼神怪怪的，心想下次還是回家吃吧，或者找個有包間的地方。

三天後彥斐發來了修好的照片。在綠樹青山環繞下的倆人，并沒有過多親密的動作，多數時候隻是默默看着對方或是淺淺的肢體接觸，可這也掩蓋不住甜蜜的氣息。彥斐把照片修得自然又清新，照片裡的兩人看着都年輕了好幾歲。

知夏一張張翻看着照片，滿意得不得了。

“你喜歡哪一張？”知夏走到沙發旁挨着季曉清坐下。

“哪一張？我都挺喜歡的。”季曉清一遍遍翻看着，也很是滿意。

“那我們選一張洗出來挂家裡好不好？”

季曉清之前沒這麼想過，但他馬上認同了知夏的提議。

“嗯，好。你喜歡哪一張？”

“都可以。”

“那交給我來辦吧。”季曉清看着手機裡的照片突然有了點别的小心思。

幾天後季曉清帶回了兩個大相框，趕在知夏下班之前他布置好了一切。

知夏一進家門就看到了那兩張巨大的照片。

一張是前不久彥斐才給他們照的，知夏站在山體公園的台階上和台階下的季曉清對視，笑得很開心。另一張是很久之前彥斐給他們照的，知夏轉身離開表彰會現場，季曉清在身後眼巴巴看着她。

“季曉清！”

季曉清見計劃得逞，倚靠着門框叉着手淡淡地說：“在呢。”

“你這什麼意思？”

“我這叫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怎麼樣，還滿意嗎？”

知夏撅着嘴，知道他在想什麼，說道：“我會好好愛你的，不用天天提醒我。”

季曉清走過去把人往懷裡帶，笑着說：“我們不用比這個。”

知夏錘了他兩下：“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哪個意思了？”

“你就是要提醒我過去到現在你有多愛我。”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所以，記住了嗎？我很愛你。一直都很愛很愛你。”

知夏攀上季曉清的脖子，注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