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沉吟道：“所以，什麼地圖殘片，什麼對應殺人，不過都是幌子，其實你們之中随便一個人，都已經知道寶藏所在，白馬夫人讓我們奪取殘片不是根本目的，隻是想讓我們殺死你們所有人罷了，就算殺不完，也能攪亂關外，讓你們焦頭爛額，顧不上去中原追殺她，是嗎？”

常素霓憤憤道：“沒錯，你們都被那個賤女人給唬了，做了她的刀子。”

陸小鳳想了想，又道：“可是，不管怎麼說，寶藏确實存在，這個，她并沒有騙我。”

常素霓看着陸小鳳的臉色，冷笑道：“果然如此，果然誰都抵擋不了寶藏的誘惑，連你陸小鳳都不例外……你們這些人根本無所謂真相，隻要能拿到寶藏，其他也就不在乎了，是麼？不過你們怎麼不想想，白馬這般騙你們來殺我們，最終很可能兩敗俱傷，到時候餘下的寶藏還是歸了她，你們可能空忙一場，一無所獲，甚至命喪黃沙城！”

陸小鳳道：“我對财寶沒有興趣，我隻想知道，寶藏之中，究竟有沒有西域化蠱丹？”

常素霓眼神動了動，道：“有。”

陸小鳳道：“那就夠了。”

常素霓聞言，蹙起眉頭，欲言又止。

花滿樓突然開口道：“那個在中原武林殺名四起，殺死趙胡纓等人的掏心怪客，難道，是你們派出的人？”

常素霓緩緩道：“不錯，他确是黃沙城出去的殺手，也是我們其中之一，他所謂掏心治病等等花樣，不過是為了隐藏我們的所在，他殺死的其餘人并不重要，隻是攪亂江湖的障眼法，真正重要的，隻是趙胡纓等叛逃的守寶人。”

花滿樓一愣：“一個人？那掏心怪客，不是有兩個人？”

常素霓道：“不，據我所知，黃沙城隻派出了一個人。”

陸小鳳道：“你們派出的這個人，有沒有進入皇宮大内，給皇帝下毒？”

常素霓立刻道：“絕沒有，他要做的事隻在江湖，為何要去引起中原朝廷的注意？”

這話讓陸小鳳和花滿樓都陷入了思索，看起來，似乎還有一個未知的關鍵尚未明晰，但此刻他們還暫時想不明白。

沉默片刻，花滿樓又道：“時隔多年，突然再次派人刺殺，想必就是因為密令已至，白馬夫人在此關鍵時刻叛逃，你們不能再像多年前那樣，輕輕放過。”

常素霓道：“你說的全對。”

陸小鳳想了想，道：“我原以為，掏心怪客是西南苗疆的殺手，沒想到，根源卻在這大漠之中。”

說完，他盯着常素霓的臉色。

聽到西南苗疆四個字，她眼神閃動，卻沒有接話。

花滿樓歎道：“因為一座寶藏，竟引發了如此之多的血案。”

常素霓幽幽道：“畢竟那确實是一筆驚天的寶藏，哪怕被幾個叛徒盜取一部分，盜取的部分已夠他們揮霍幾輩子，然而剩下的，還是絕大部分。”

陸小鳳道：“手持密令取寶的，你可知是什麼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們甘心交出守衛已久的驚天寶藏？”

常素霓道：“我不知道，這個隻有黃沙城主才能知曉。”

陸小鳳想了想，道：“好，那就問你一件知道的事，寶藏所在之處，在哪裡？”

常素霓動了動嘴唇，不說話。

陸小鳳道：“這個，你不能推說不知道了吧？”

常素霓道：“我确實知道，但不能告訴你，事情的前因後果我都可以講給你聽，但寶藏的所在，我絕不能說，因為一旦說出口，我必死無疑！”

“死也不說？”

“死也不說。”

陸小鳳撿起她掉在床榻上的彎鈎小刀，道：“那劃花你的臉呢？劃個十刀八刀，讓你醜得不忍直視，再也擡不起頭，你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