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按住躍躍欲試的弟弟妹妹，雙手握拳，面朝敵人獵豹般微微壓低身體，每一塊肌肉都警惕地崩足了力量。

“小鳥們，是我小看了你們。”雙眼周圍布滿紫色瘀痕的男人發出詭異的笑聲，幽黑的雙眼掃過三個本地小鳥，“但你們體會過噩夢的威力了吧，那樣的東西我還有很多。”

紅頭罩跟紅羅賓微微眯了眯眼睛，「夜翼」看了眼怪物版渾身布滿遒勁肌肉的弟弟們，對他們夢境的強度案子咂舌。

“噩夢，多美妙的絕望。”

“你們已經體會過痛苦到崩潰欲死的感覺了，不是嗎？”

失眠已經完全陶醉于自己的藝術當中了，他剛剛從蝙蝠俠的噩夢裡追過來，隻把突圍的小鳥們當作一個小失誤，并沒有在意小鳥們聞言有些古怪的臉色。

“但我可以放你們走，隻要你們幫我找到夢魇之石。”失眠打了個響指，身後就出現了大批喪屍紅頭罩和喪屍紅羅賓，“我感受到它了，它就在這個夢裡。”

“隻要你…啊！”自信地對着籠中之鳥侃侃而談的失眠，突然被一條長長的金色紋案如鞭子般抽打在嘴上，他青紫色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火燒過般的黑印，嘶嘶冒着白煙。

「你又是什麼東西？」

進入房間後不知道去哪了的光之子出手了，白發青年從房間的一面牆上探出半個身子，手上拿着一本牛皮書，皺着眉頭地擡眼看來。

它似乎在和什麼東西角力，脖頸上的筋絡崩得死緊，一張墨色的臉上的表情也就更低氣壓起來。

因為手上還有事情在忙，白發青年隻看了一眼慘叫着躲避金色紋案的失眠，就擡起拿着牛皮書的手，如同扇蚊子般開始搖那本書。

越來越多的冒着淡淡金光的圖案從書頁中滑落，直直朝着失眠貼去，每觸碰到男人一下就給他帶來靈魂灼燒的痛苦。

突然淪落如喪家之犬的失眠慘叫着想要逃離這個夢境，但是當他伸手觸摸夢境邊緣時，卻發現夢境不再對他開放了。

有人拿到了比他更高級的權限。

是夢魇之石！

但自顧不暇的男人沒時間再去思考夢魇之石在哪了，靈魂灼燒上的痛苦已經要逼瘋他了。

被圍堵得無處可逃的失眠想了想，轉身撲到了「夜翼」腳下死死抱住了對方的大腿，哀嚎道：“我要死了！在夢裡死了我現實裡也死了！我們哥譚義警不是不殺人嗎！”

“……”「夜翼」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形式的急轉突下，也被失眠的質問狠狠噎了一下了，“…你說的對。”

“額，你好？我是夜翼，能先讓這些魔法停下來嗎？”「夜翼」一邊轉頭朝還在甩書的光之子喊道，一邊試圖阻止兩個弟弟趁亂給上失眠幾腳，“嘿！他會死的。”

“I Don’t Care.”紅頭罩理直氣壯地又給了失眠一腳，他當黑羊難道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Fine. 但我不能看着你殺掉他，好嗎？”「夜翼」有點焦頭爛額地擡手擋下紅羅賓悄咪咪摸出來的蝙蝠镖，“你也是，提姆，現在我們把握不好度。”

沒等大哥阻止下兩個弟弟，異世界的四隻小鳥們也圍了過來。

傑森看起來在琢磨角度下黑手，提姆很好奇靈魂的受傷機制，而史蒂芬妮已經歡快地加入痛毆大反派的過程裡頭。

站在一邊的卡珊德拉跟異世界的大哥對視一眼，默默攤開手示意自己沒有一起打。

但是你也沒有阻止他們打，夜翼雙拳難敵十手，挨了好幾下黑拳手失眠抱住他的腿慘叫出聲，周圍火焰一般的東西還在追着他燒。

“嘿！拜托！麻煩把這些收掉！”「夜翼」絕望地再次提高的聲音，終于喚出了在牆後面忙碌的光之子。

白發青年再次探出頭看了眼現場，單手合書一揮，所有追着失眠貼貼的金色紋案就如流星般飛回了書頁中。

最後走的金色流星狠狠撞了一下失眠的腦袋，已經渾身衣衫褴褛且漆黑的失眠一下子暈了過去，隻是雙眼依舊大大睜着。

「夜翼」這才發覺這個瘋子割掉了自己的雙眼皮，讓自己永遠也合不上眼以保持清醒。

“好吧，所以叫失眠……但是，你不知道很多人就是睜着眼睛睡覺的嗎？”他有點匪夷所思地嘟囔了一句，并不理解對方的思路。

「過來幫忙」

小鳥們在大哥的目光警告下遺憾地丢開昏迷的失眠，如同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們，從那堵看起來極為厚實的牆壁裡，如有無物地走進了一片淡紫色的空間。

光之子正單手握住一塊紫黑色的拳頭大晶體，另一隻手拿着大白蠟燭在晶體下面燒着，嘶嘶炸開的黑色液滴在火光裡迸濺開來。

所謂的夢魇之石拼命用力逃竄着，而手臂繃緊的光之子也看起來快被它拽走了。

“這就是夢魇之石？”傑森跑過去一把抱住了白發青年的腰朝後拉去，歪過腦袋從鬥篷下邊鑽過去看那塊顫動着的石頭，“它看起來是活的。”

提姆與史蒂芬妮也跑來拽住了傑森，在光之子高挑的身影的襯托下，三個小蘿蔔頭一連串綴在它後面。

光之子的鬥篷開始充能。

「它的确有自己的意識」

光之子低頭看了一眼傑森頭頂的發旋，收回目光。

「但我拔不動它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其他人的夢境固定了它」

“所以你需要我們去搗破那些夢境？”紅羅賓很快反應過來，但他又想起光之子在夢境裡碾壓式的出手，“但我們沒有你這樣的力量。”

「打敗自己的恐懼，夢境不攻自破」

實際上這才是正常的破圈方式，光之子才是一把推倒了規則的入侵者。

五指緊緊掐入夢魇之石當中，幾扇半透明的門出現在了光之子周身，門扉後露出正在進行着的噩夢們。

“我想，這些并不用選擇？”史蒂芬妮露出一個笑容，站在了一扇門前。

門後的房間裡靠牆倚着一個額交青紫的金發少女，正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房間外是層層把守的武裝守衛們，史蒂芬妮看見了父親的身影。

“小芭…”「夜翼」則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按上了半透明的門。

正對着門的神谕被高高挂起，渾身被金屬數據傳輸線貫穿了，微微起伏的胸口中央安裝着線路外置的電源，原本明媚動人的眼眸也變成了空洞的機械眼。

“蝙蝠俠這邊招人啦———”而紅頭罩直接握住了門把手，側過身如同大甩賣般喊道，“我怕我忍不住下黑手，你們最好來個人制止我一下。”

“達米安———”紅羅賓對着眼前刀光劍影的門有點麻爪，“誰來跟我換一下…拜托，我讨厭這個。”

“加油。”卡珊德拉轉頭對他淺淺笑了一下，果斷地擰開門，迎着另一個自己狠戾的拳頭貼身而上，門扉在她身後合上，霎時沒了蹤迹。

“好吧。”紅羅賓長長歎了一口氣，推門而入，「夜翼」的身影同時消失在這片空間裡。

「你不去蝙蝠俠那嗎？紅頭罩還沒走」

死死拽住夢魇之石的光之子低下頭，金眸中，男孩伸手包住了它拿着蠟燭的那支手。

“那裡面的又不是我的蝙蝠俠。”傑森不以為意地對着紅頭罩送了聳肩，男人利落地擰開了門大步走進，“而且你需要我，對嗎。”

黑發藍眼的男孩低頭在身上摸索一番，終于摸出一個打火機來。

“還好剛剛沒掉。”他松了一口氣，雙指一擦，明亮的火光燃起。

傑森握着火苗擡起頭，一向執拗的藍眼睛看向光之子安靜的金色眼睛。

“你的星星滅了，你需要我。”

「……你說的對」

白發青年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笑了一下。

它轉而手上使勁把夢魇之石往下按着，跟傑森一起席地而坐，兩人一起拿着白蠟燭燒着紫黑色的石頭。

「等一會，等夢境鍊接斷得差不多就好了」

光之子感受着身上的能量慢慢回複，金眸專注地盯住了眼前怎麼也燒不掉的石頭。

裡面的黑暗力量非常濃厚，這也意味着，燒掉它能得到好多好多燭火。

白發青年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蝙蝠家的小鳥數量，覺得自己未來的蠟燭開銷實在不可小觑。

不說别的，但說要跟大紅鳥點滿好友樹都要用掉太多白蠟燭。

雖然一想到未來大把揮霍白蠟燭的不是現在的自己這一點，就有點氣悶，但……

光之子低頭看了一眼身邊專注看着鬥篷回能波紋的傑森，又有些無所謂了。

反正都是要給傑森的。

自己的好友自己來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