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趁着胡小姐愣神的功夫,姚九娘雙手配合給她正了一下骨。
胡小姐以為姚九娘要掰斷自己的腳,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嘴裡不停尖叫着:“啊!!!”
姚九娘就着門口的銅盆邊洗手邊道:“别喊了,你動動腳試試。”
胡小姐停止了哭喊,小心翼翼動了動腳:“咦?不疼了?”
姚九娘得意道:“隻有我們西北的大夫才會這一手!聽說是鞑靼傳過來的手法,我特意學的,治崴腳當時就見效!隻是雖然不疼了,也不可行走太多。至少得卧床半個月,方能不留後患。”
胡小姐如柳暗花明,心中生出無限欣喜,真心道:“謝謝你,九娘!”
呃......
姚九娘想說咱們還沒熟到這個份兒上。
可看胡小姐柔柔弱弱的,怕她再嘤嘤嘤哭起來,便沒有說什麼。
齊王府的府醫來檢查了胡小姐的腳,誇贊姚九娘治的很好,手到痛除,絮絮叨叨了些靜養的話就走了。
小桃也找到胡小姐的丫鬟,把她的衣裳取來了。
胡小姐進裡間換了衣裳,由丫鬟攙扶着上了肩輿還不忘向姚九娘招招手。
姚九娘不情不願地湊近。
胡小姐悄聲道:“我會保守咱們的秘密的,九娘!等我好了再相見!”
姚九娘虛假地“呵呵”兩聲,送走了這尊嬌氣佛。
終于開席,衆家小姐發現胡小姐不見了,紛紛議論。
有人說起看見姚九娘背着胡小姐在花園裡走。
有人猜測是姚九娘打暈了胡小姐。
還有人說姚九娘怕不是把胡小姐打傷了。
還有人聽說胡小姐請了王府的府醫,猜測胡小姐一定傷重得厲害。
還有人親眼看見昏迷的胡小姐被擡出王府,還換了身衣裳。
一時間衆人視姚九娘為洪水猛獸,不約而同離她遠遠的。
姚九娘看周圍人都擠在一起,好在自己左右的座位都空着,還挺高興,撒開膀子大口地吃着王府的飯菜。
到底是王府啊!
這蝦做的跟個燈籠似的,羊蹄做的跟蝴蝶一樣,湯裡的豆腐絲比頭發還細!
邊夾菜邊吃還不忘咕咕灌湯的姚九娘絲毫不在意四周疑惑迷茫又恐懼的一雙雙眼睛。
吃飽喝足了,她心滿意足地跟李氏和弟弟彙合,坐上自家的馬車。
李氏知曉姚九娘幫了胡小姐,難得地主動開口:“今日你做的很好,與人相交,最有用的不是做小伏低,而是施以援手。今日胡小姐想必對你改觀,今後你可以借着她打入她們的圈子,一來二去交幾個閨中密友,常來常往,将來嫁人了也有自己的交際圈,于夫君或有協助,做一位賢内助。”
姚九娘聽李氏誇自己頗有些意外。
隻是她可沒打算在京城常待,更沒想嫁在京城。
與這繼母也不熟,自己怎麼想的也未必要說的那麼明白。
索性也就敷衍笑笑。
從齊王府回來的第二日,林尚賢就登門了。
姚九娘以為是裴仲瑜托她來送錢,亮着眼睛翹首以盼。
林尚賢端着架子冷冷進來。
碰都不碰蘋兒上的茶點。
靜坐了好大一會兒,等姚九娘福至心靈懂得把身邊的丫鬟都支走,才緩緩開口。
“姚姑娘,聽說你昨天糾纏我瑜哥哥了?”
姚九娘一臉天真地半張着嘴,像村裡養的鵝發呆一般。
“是胡小姐告訴你的嗎?那是她誤解了!”姚九娘反應過來立刻給林尚賢解釋。
“哼!”林尚賢桀骜一笑,“我可用不着什麼胡小姐告狀!實話告訴你,我手下十幾個暗衛高手,我瑜哥哥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
姚九娘很是替裴仲瑜惋惜。
誰都想娶千金小姐,可若是這小姐太有掌控欲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這樣,裴仲瑜知道嗎?”
“瑜哥哥知不知道是我們的事情,與你無關。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即便你想做妾,我也是不會讓你嫁進來的!你糾纏哥哥也沒有用,等我嫁進裴家,主事的就是我!我不讓你進門,你進不來!”
林尚賢急迫地宣誓主權。
姚九娘才聽明白,這林姑娘是以為自己看上裴仲瑜了呀!
她更無語了。
自己再怎麼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會有京城的公子哥看上自己的。
而且姚九娘也清楚地知道,京城的男子能毫不嫌棄地接納自己爹,可見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能和翟貴之類的差不多。
那樣的男子......屬實說她也看不上!
她對自己的路規劃的清清楚楚,是不會肖想裴仲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