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喜湊到狼艽耳邊嘀嘀咕咕。
狼艽不解:“潔癖?”
“嗯嗯。”兔喜說:“就是超愛幹淨。”
狼艽搖搖頭說:“那倒沒有,我隻是想讓阿喜住的更舒心一點。”
“啊,怎麼這樣!”兔喜把頭埋入狼艽懷抱,嚎道。
“怎麼了?”狼艽扶住兔喜,輕拍他的後背,語氣關心。
幾息後,兔喜悶悶的聲音傳來:“我好像每天都變得更喜歡你一點,阿嬌,你怎麼這麼惹人喜歡呀。”
說到最後,兔喜擡起頭,靈動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狼艽英姿煥發的臉。
狼艽被看的不自在,擡手遮住兔喜的眼睛,語氣寵溺:“我每天也更喜歡阿喜一點。”
兔喜把狼艽的手扒下來,攥在手裡,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又努力壓平,聲音如常道:“咳,那我們扯平了。”
突然間,一顆細小的水珠滴落在兔喜臉頰上,涼意刺的他打了個激靈。兔喜擡手抹去臉上的水珠,仰頭望天,疑惑的說:“下雨了嗎?”
狼艽眉頭微微擰起,擔憂的說:“是初雨,但今年來的時間太早了,不大對勁。”
初雨?兔喜愣了愣,突然想起來:在這個世界,寒季結束後,除了迎接新生季的第一場雨,在雨季到來之前隻會下一次雨,那就是初雨。
初雨過後約摸半個月,就會迎來一個漫長的雨季。
雨季會持續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獸人們無法打獵,隻能靠山薯、地豆等耐儲存的食物為生。
瓢潑大雨持續不斷,淹沒陸地隻是時間問題,危險未知的水流,還有令人防不勝防的滑坡、塌方等地質災害,即使是身體素質強到變态的獸人戰士也不願冒險在雨季外出狩獵。
然而,危險的雨季也不是不能應對。
雨季的頭兩天,雨量不大,獸人可以冒雨在這幾天裡大量捕獵,保證十天内的肉類補充,十天後,保存的肉被會微生物嚴重污染,不能入口。
接下來,獸人就要依靠儲存期長達四五個月的山薯和地豆維生,度過剩下的十多天。十幾天連續吃素,對長期吃肉的獸人來說是一種折磨,但不是不能克服。
然而,以往初雨來臨的時間都在新生季末至炎季初,雨季結束,炎季也就過半了。
今年的新生季将将過半,山薯還未成熟,地豆更是拇指大小,無法采挖,初雨這個時候到來,無疑迫不及防的給了獸人們重重一擊。
“别太擔心。”兔喜握住狼艽的右手,安撫的拍了拍,“我們可以多做點肉幹放起來,比山薯更好吃呢。”
看着努力安慰自己的兔喜,狼艽的擔憂漸漸放下,點點頭說:“我們先回去吧,雨一會兒就下大了。
這麼重要的事,族裡會組織會議進行商議。最近我多打點獵物回來,以防萬一。”
雨點越來越密集,不一會兒,地面就被雨滴浸染的變了顔色。
部落居住地靠着祁山山脈,海拔比狩獵地高,兔喜想到了剛養了沒幾天的動物,問狼艽:“阿嬌,牲棚有可能被淹嗎?”
兔喜沒有居住地被淹的記憶,不知道雨季的具體情況。
狼艽沒有盲目的安慰兔喜,實話實說道:“我聽山阿叔說過,雨下的最多的一年,廣場上的積水能到腰部,今年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
“那就不能放心把動物留在牲棚了,太冒險。”兔喜雙手托腮,說:“重新挖山洞也來不及,離雨季還有十多天,我們得先準備自己的食物。”
狼艽伸手将桌上掉落的花瓣放進垃圾桶,擡起頭道:“部落裡還有一些空置的山洞,我去問問族長能不能暫時拿給動物們住。”
“嗯嗯,這樣好,而且還需要商量一下給它們存一點耐放的幹草料。”兔喜擺弄着狼艽插好花的花瓶。
淅淅瀝瀝的雨一直下到第二天。無憂無慮的小獸人們隻覺得此時下雨十分新奇,而經曆過無數個雨季的成年獸人們卻憂慮了一整晚。
雨一停,族長就派人就召集了所有狩獵隊和采集隊的隊長,兔喜也被邀請過去一同商議。
和上次在族長家開展的會議不同,這次的會議是在一個無居住痕迹的寬闊山洞中進行的,兔喜猜測,這個山洞是專門用來開會的。
兔喜和狼艽山洞最遠,他們到了,人也就來齊了。
祭祀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這次把大家叫來,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初雨過後就是雨季,然而這次的初雨來的時間很不對勁。”
祭祀不愧是部落最受尊敬的人,他講話時,山洞裡完全聽不見其它聲音,每個人都在認真傾聽祭祀的話。
“我們無法确定這次的雨季是在十幾天後還是炎季,但我想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應該做好準備。”祭祀說完,示意大家發表意見。
“對呀!”
“沒錯,我們應該做好準備。”
“但是怎麼準備呢?”一位采集隊的獸人說道:“山薯沒有成熟,地豆還沒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