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喜讓祭祀嘗一根肉幹:“像現在這個程度的,保存在陰涼幹燥的地方,一個新生季都不會壞。”
祭祀猴升嚼着肉幹:“這個肉幹掰開裡面看着還有點濕潤,但是好嚼,我這個老獸人也嚼得動。如果再幹點呢?”
兔喜回答:“如果水分完全風幹了,就有些難嚼了,但是可以保存到寒季,而且吃的時候可以再次蒸或者煮一遍,雖然味道沒那麼好,但肉也會變軟。”
聽到可以保存到寒季,猴升的眼睛都亮了。部落每年都有獸人在寒季被餓死,如果新生季和豐收季扔掉的大量的食物能保存到寒季,那就可以減少餓死的獸人數量,甚至避免獸人餓死了。
至于味道不好,寒季沒食物時隻能喝雪水充饑,有肉幹吃已經很好了。
“那鹹肉呢?”祭祀猴升對每一種能增加獸人生存幾率的方法都很感興趣。
兔喜回答:“鹹肉要看季節,比如新生季,溫度沒有炎季那麼高,若是注意風幹時機,等到鹹肉外面和裡面一起變硬的話,也可以保存到寒季。這種方法,風幹的過程中肉也有可能會壞掉,但比肉幹的做法簡單。隻需要把肉抹上炒過花椒姜片的鹽就可以了,吃的時候多洗幾遍,就不鹹了。”
兔喜還有一種方法,幹脆也一起說了:“還有一種油浸肉,就是把肉切成塊,放鹽,熬出油,一起密封就可以了。這樣可以保存兩三年呢,味道也好。隻是沒有保存的工具。”
祭祀猴升點點頭:“我知道了,阿喜。
謝謝你願意把這個方法分享給部落。我需要去和族長商量一下,部落随後就把獎勵頒發給你,同時,也會讓每一個族人都記住你的幫助。”
“獎勵?不用不用,這些都不是什麼重要的方法,我隻是動動嘴,能幫到大家就好。”兔喜連連擺手,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回報。
“獎勵當然不能少!也許對你來說這是一件小事,但這對我們的族人來說可是保命的方法。部落希望讓每一個做出貢獻的人得到應有的報酬。不然還有誰願意為部落的發展出力呢?”祭祀拍拍兔喜的肩膀,示意狼艽帶着兔喜回去。自己則帶上兔喜的肉幹和鹹肉腳步匆匆來到族長的山洞。
族長狼山今年五十歲,正值壯年,是在祭祀的照看下長大,十分尊重祭祀。在他心中,祭祀大人一直都是從容淡定的,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着急。
猴升把鹹肉和肉幹展示給狼山,并說明自己的來意。
狼山一聽,立馬表明自己重視的态度:“這個方法對我們部落真是太重要了!我馬上把這個方法告訴族人!”說着站起來就要出門。
猴升制止過于激動的族長:“分肉的時候人來的最齊,方法可以那時再說。還有一件事更加重要。”
“什麼事?”
猴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和好自己的情緒後,才拍着狼山的肩膀,語氣悠長的說:“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一直流傳在祭祀間的預言嗎?”
狼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您是說關于智者的預言?但這和保存肉有什麼關系?”話剛說完,狼山靈機一現:“您是說提供這個方法的人可能是智者嗎?這,這怎麼可能呢?我們部落已經很久沒經曆過獸神賜福了,我一直以為,獸神已經遺忘了我們。”
“曾有預言:智者即将降臨獸人大陸,為部族帶來繁榮富足。阿喜這孩子從前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最近改變你一定也有所見聞。今天他交給我的方法,讓我更加确定了這個想法。”
猴升說着,看着狼山的眼神突然一厲,話語中帶着些警告的意味:“兔喜是獸神的恩賜,絕對不能因為貪婪将恩賜變為詛咒!”
巨大的驚喜被祭祀嚴厲的話語一激,狼山驟然清醒過來,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我知道的,隻要我一天還是族長,就不會背叛智者。在我退位時,祁山部落的下一任族長也必須對此立下誓言。”
猴升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們商量下該如何獎勵這個立了大功的小家夥吧,良好的回報就是我們對他的支持。”
族長點點頭,開始思考能給兔喜些什麼。
部落分肉的訊号準時響起。在分肉前族長宣布了一個令每個獸人都欣喜若狂的消息:智者帶來了存放吃不完的獸肉的方法。
“智者?”兔喜不明白這個稱呼的意義,并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聰明到可以被稱為智者。
狼艽顯然也是聽過智者傳說的,但兔喜是智者這件事,并不能改變自己對兔喜的喜愛。看着兔喜疑惑的表情,狼艽湊近兔喜耳邊,悄悄給他解釋了智者預言。
兔喜耳朵被狼艽說話的氣息烘得熱熱的癢癢的。想偏頭離狼艽的嘴唇遠一點,又覺得偏頭的動作欲蓋彌彰,會暴露自己怕癢還害羞的小秘密。于是隻能頂着通紅的耳朵聽狼艽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