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塗喜在雷聲中睜開眼睛,發現四周一片漆黑。他在斷斷續續的閃電光亮下打量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之中。山洞洞口被一個一人高的大石頭勉強遮住,讓外面的傾盆大雨無法飄入山洞内。
腦子逐漸清醒後,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上來,胃裡好像有火在燒。兔喜忍着饑餓,伸出雙手,向四處摸索,手下是手感粗糙的獸皮,獸皮下墊着幹草,睡在上這面比直接睡地上好不到哪兒去。
扶着坑坑窪窪的牆壁繼續探索四周,這個山洞的構造漸漸在塗喜腦中成型。山洞不大,估計有十幾平方米,将将能容下一個人生活,‘床’的右邊堆放着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和一些垃圾。
摸了一圈,塗喜沒找到吃的,回到獸皮墊上坐下,強迫自己從詭異的現實中冷靜下來,思考自己的處境。
塗喜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大學畢業後,他受不了工作的壓榨,存夠錢後,辭職成為一名自由職業者。賺到的錢能夠負擔生活開支,甚至行情好時還能資助福利院,能給小朋友們買些禮物,也能給院長媽媽減輕一些負擔。
突然,一股陌生的記憶被灌注進塗喜腦海,強烈的刺激下,本就饑餓疲憊的身體不堪重負,塗喜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塗喜在夢中消化了這具身體的記憶,這具身體的主人叫兔喜,是祁山部落的一名雄性獸人,在去年夏季迎來成年期。
在這個世界,人類,或許應該叫做獸人,擁有能夠變成野獸的能力。獸人老死的平均年齡是200歲,他們20歲成年,一直到150歲才進入老年期,身體會在老年期開始漸漸衰老,直到死去。
知道這個消息後,塗喜不免有些羨慕,獸人也許就是神明偏愛的種族,擁有強大的力量和漫長的成年期。
兔喜阿姆在生下他後去世,阿父在他15歲時因為捕獵受傷,治療失敗也去世了。
兔喜生下來就不聰明,智力一直停留在十來歲的時候,僅僅是生活自理都有些費勁。
在部落,年老獸人、殘疾獸人以及沒有長輩照顧的未成年獸人都住在公共山洞,由部落統一扶養。
部落撫養的獸人成年後需要搬離集體山洞,開始自己負責自己的食物和住所。
由于兔喜的智力問題,族人平時對他多有照顧。成年後,兔喜在族人的幫助下搬出集體山洞,住到了新山洞裡。并且在食物充足時,許多族人會分給他一些吃的。畢竟,兔喜沒有能力隻靠自己獲得供給生命的食物。
然而,大自然是殘酷的。上個冬季比往常更加寒冷,部落裡人人都在忍饑挨餓,甚至有人活活餓死。
這種情況下,部落自然沒有餘力接濟兔喜。沒有足夠的食物,兔喜沒能熬過上個寒季,倒在了春天的前一個夜晚。
于是塗喜得到機會,接過兔喜的身體。
再次醒來,風雨停歇,陽光透過石塊的縫隙灑落洞中。
塗喜借着陽光看清腳踝上的三顆圍成一圈痣,和自己以前的身體一模一樣,不論是形狀、大小還是位置。
塗喜隻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許自己的到來并不是巧合。但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應該好好活下去,才不會辜負這一場奇迹,也不會辜負離開的兔喜。
一覺過後,難熬的饑餓感已經過去,塗喜看着洞口石頭有些頭疼,這石頭和他一般高,看起來就很難挪開。
他試着推了推這塊石頭,并逐漸加大力氣,力氣用到最大時,石頭被推的一動。
‘看來有門兒’兔喜想到。于是一鼓作氣,果然将石頭移開了。
兔喜看看自己潔白纖細的手,再看看那塊巨石,能推開巨石隻能歸結于獸人強大的力量。
獸人世界也分為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又分别他們稱作新生季,炎季,豐收季和寒季,總結了每個季節的特點。
昨夜的雨是第一場春雨,預示着春天的到來,今天的氣候依然算不上溫暖,涼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兔喜被刺激的打了個哆嗦。
部落以山脈命名,叫做祁山部落,部落的人大都集中居住在幾座相連的山中。
兔喜的山洞位于祁山山脈西側的一座小山丘上,山丘不高大,位置在部落居住範圍的邊緣地帶。
山洞位置是兔喜自己選的,整個山丘除了這個山洞就隻有一個鄰居,倒是正合他意。
兔喜性子獨,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太累,住所偏僻能避免很多麻煩。
山洞外有一個平台,平台約四米高,若是還是人類,兔喜回家都費力。但現在,兔喜的獸形是北極兔,出名的跑跳小能手,連帶着人形運動能力也增強了不知多少倍,跳上跳下便變得輕而易舉了。
一整個寒季的食不果腹使兔喜身體變得極其虛弱,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他迫不及待地跳下平台,打算去外面找些吃的。
部落成員外出收集食物的獸人分為兩大類,狩獵的和采集的。狩獵隊隊員由獸形強大的獸人擔任,負責捕殺獵物和巡邏部落領地,護衛部落安全。獸形弱小、不善于捕獵的獸人則承擔采集可食用植物的責任。
獸人一般在十歲左右覺醒獸形,父姆的力量越強大,覺醒強大獸形機率也就越高。
獸人們信奉獸神,認為強大的獸形是獸神賜福,因此,他們認為獸形強大的獸人被獸神所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