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晚真點點頭,“你放心吧,我一筆一筆記着呢。”
“你真的沒什麼事嗎?我看你臉色蒼白的厲害,這裡是醫院,你要真是不舒服,要去檢查檢查。”
“知道了,我真的沒事,等會兒我休息一下就不會了。”
周久遲也不知道應晚真究竟是怎麼了于是便讓應晚真安心休息。
應晚真也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董玉林來日常檢查,這幾天周久遲腿的感受越來越清晰。
“你這恢複得很好,我看再過幾天,你就可以慢慢自己下床了,再進行康複訓練就行了。”
幾個人聽到這個消息都很興奮,周久遲還叫住了去打飯的周久中,“大堂哥,要不今天去外面買點吧。”
“你跟晚真這段時間都累了,昨天看晚真累壞了,要不你去買一碗蒸蛋回來,晚真喜歡,再買點湯,晚真也喜歡,大哥你再買兩個炒菜,咱們吃。”
周久中當然沒什麼不答應的,昨天弟妹給了他50塊錢,之前他手裡的因為要交醫藥費,所以都給應晚真去安排了,但是昨天不是又有1錢了嘛。
周久中去了最近的一家國營飯店,他照着周久遲的意思點了個蛋羹,一個雞湯,今天還賣白菜炖肉,一個紅燒肉,還有炒筍絲,但他還是沒舍得買兩個肉菜,他隻買了個白菜炖肉和炒筍絲。
周久中雖然現在也不會特别心疼吃的了,畢竟現在這裡到處都要錢,堂弟兩口子都不是虧嘴的,一開始他還會擔心,現在已經完全不會了。
“有人暈倒了有人暈倒了!!”
周久中聽見聲音也看過去,是飯店裡面的一個男人,額頭上全是汗整個人面色蒼白的。
大家都被這個突變吓了一跳,他的同伴在他旁邊使勁掐他的人中,掐了好一會兒才轉醒。
飯店裡的大廚也忍不住出來瞅了瞅,
他的同伴看見了問一句,“老闆,他的紅燒肉好了沒啊?等會兒人都不行了。”
廚師看見人都這樣了也不敢說些什麼,轉身進後廚了。
另一個圍觀的人不解,“這不是病了嘛?怎麼不去看病,醫院就那條街拐個彎。”
“哪有這個錢送醫院去啊!”
那個圍觀的人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他撇撇嘴,“你這不是來下館子了嘛?”
他們不接話,後來有一個人偷偷說,“那些人是剛從醫院賣完血回來。”
周久中耳朵好,一聽到這話他突然一激靈,忍不住跑到他們面前,“賣血?醫院賣血?怎麼賣?給錢?”
那個暈倒的人現在也清醒了不少,一聽到周久中這麼問,馬上臉上又恢複了神采,“可不是,現在醫院可缺血了,他們就是收血,”說着,還上下打量了一下周久中,“你身闆還行,應該可以賣,怎麼,你也要去賣?”
周久中心裡突突地,想起了昨天看見弟妹時,她臉色和面前這人一模一樣,“醫院哪裡有賣?”
“就進去上面挂了血液兩個字那裡就是了,不過醫院收血也看人的,有些人就貴,有些人就便宜。”
“怎樣的貴,怎樣的便宜?”周久中覺得自己的聲音都不是自己的聲音了。
“那當然是身體好的,身體金貴的人血貴了。”
說話的人看見周久中抿着唇,臉色也開始發白了,嗤笑了一下,“你的血應該就不貴,賣不了多少錢。”
周久中愣愣的,一直回不了神,直到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告訴他,飯菜已經做好了,他才僵硬着手腳把飯菜端上。
一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弟妹怎麼可能會有親戚寄錢過來呢,記得她下鄉這麼久好像隻有一個哥給她寄了包裹,而且要是親戚真的能一次性寄幾百塊過來,當初弟妹怎麼會下鄉呢,再說了,哪家親戚寄錢寄290這樣的數字呢,一般不都是湊整嗎?她成分不好,親戚肯定也會有牽連的,他們怎麼就信了呢。
這麼想着,周久中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進了醫院,他下意識地去看了昨天看見應晚真出來的地方,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了,那上面不就寫着血液幾個字嘛。
他讀的書是不多,可最近在醫院待久了,這兩個字他還是認識的。
周久中隻覺得渾身冰涼,他都有點不敢進去病房了,但是也就那麼幾步路,就是再怎麼不想也到了,他知道弟妹是不想他們擔心,現在的他也不敢貿然說出來,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沒那麼大的異樣。
一進去,周久遲靠在床上,在剝橘子,應晚真則是拿着病曆單子看。
周久遲臉上帶着抹笑,“大堂哥,你回來了啊。”說着他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應晚真,然後開始收拾桌子。
周久中看到這個情況更加不敢現在把這個事說出來了,“是啊,今天的菜還不錯,白菜炖肉,還有炒筍絲。”
說着,他把蛋羹還有雞湯拿出來。
應晚真看到蛋羹還驚訝了一番,“還有蛋羹啊,好久沒吃了。”
周久中也就笑笑,要在不知道這事之前,他肯定要為周久遲說話的,但是現在他隻覺得心裡發堵,什麼也說不出來。
周久遲也沒主要到自己堂哥的異樣,一個勁兒地給應晚真夾菜,除了自己的腿有好消息外,就是這段時間和應晚真的關系又更進一步了。
兩個人總是說說笑笑的,而且他知道自己的腿要好了,所以離婚什麼的已經被他抛之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