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看着這樣認真的應晚真,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當初我兒子出事他也忙前忙後,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周大娘的兒子也跟着說,“是啊,嫂子你就别說這些了,久遲哥好了比什麼都好。”
周久中還在等着,牛車也在,周大娘也不說其他的了,“久遲有什麼消息記得給我們個信。”
應晚真點頭應好,随即坐上牛車就往縣城去了。
因為剛剛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牛車趕得快一點,她們還要趕去市裡的車。
應晚真心情倒是還不錯,因為一切都還算順利。
兩人回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不少,隻能依稀看到點輪廓。
快到病房的時候,應晚真小聲對周久中說,“大堂哥,今天在家裡發生的事你别跟久遲說可以嗎,反正也沒什麼意義,也省得久遲難過。”
周久中也沒什麼不答應的,“行,現在是去治病重要,其他的都是虛的。”
等到了病房,應晚真眼尖看到桌上擺的飯,但是并沒有吃幾口,林慶也在,看起來剛想出門的樣子。
“怎麼了,吃不下嘛?”應晚真眉頭輕輕皺了下,看向周久遲。
周久遲微愣,抿了抿唇,撈起飯盒繼續吃,“沒有。”
剛扒了兩口又擡頭看向應晚真,“你吃了嗎?”說着,還想把自己的飯給應晚真,不過他很快想起應晚真不喜歡吃别人吃過的,手又頓住了,臉上布滿了猶豫。
應晚真笑笑,“吃過了,剛剛回來的時候正好去了醫院食堂,買了幾個包子,還有兩個呢,你吃。”
林慶看了看剛剛勸了半天因為擔心自己那到現在還沒回來的媳婦而吃不下飯的周久遲,頓時氣笑了,不過人家夫妻感情好,他也沒什麼可說的。
“得了,你媳婦回來了,你現在放心了吧。”林慶略帶調侃的聲音想起,說完也不顧有點惱羞成怒的周久遲,看向了應晚真和周久中,“票已經買好了,三張都是卧鋪,明天傍晚的,到後天中午能到。”
應晚真馬上道謝。
林慶擺擺手,客氣些什麼,“我跟久遲都是老朋友了,這點小事算什麼,明天下午我再過來,我送你們過去。”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林大哥了,等久遲好了,我們請林大哥吃一頓燒鵝。”
燒鵝是林慶最喜歡的一道菜,這也是這段時間林慶偶然說起的,現在被應晚真記住了。
林慶一聽果然眼睛亮了,“那感情好,久遲老弟做的燒鵝可有一手,那個味别處還沒有。”說着,他看向周久遲,“老弟,我可等着你這頓了。”
周久遲也笑着應好。
等林慶走了,周久中也回那個林慶借住的小屋了,“等會兒我再過來。”
應晚真知道他這是回去做些準備,她也要給周久遲擦擦身子了。
現在的周久遲還是自己擦身子,隻是水需要應晚真打,因為他的腿不方便嘛。
不過在隻有兩人的時候,還是不怎麼說話,周久遲有點想打破這種局面,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有其他人的時候應晚真對他和以前一樣,看向自己的時候,周久遲真的覺得自己是她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可是在隻有兩個人的時候,應晚真的眼神從來不會經過他。
他心裡也明白是自己前幾天說的離婚的事弄的,可他也是真的不想耽誤她,再說了盡管要去省城看病,可是這也并不一定就可以好,所以他想想還是就這樣吧,要是真的能治好那就再說。
這麼想着,周久遲也開始閉上眼睛睡覺了。
可剛閉上眼,耳邊就傳來了應晚真說話的聲音,“我回去的時候,大嫂給了80塊錢,還有周大娘,她也給了50塊錢,路上的時候大堂哥也給了100,說是大伯給的,諾,你拿着吧。”
周久遲聽着應晚真清冽的聲音,沒忍住看向了她,她還是沒有看向自己,他隻能看到她側邊的眼神,隻有冷靜跟清冽,就像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她那種淡然和無所謂的模樣。
周久遲突然心痛了,不過想到她是這麼好的一個人,不能真的一輩子搭在自己這個殘廢的身上,他又釋懷了。
“嗯,我記着了。”周久遲也沒拿這些錢,反而把他手上的350塊拿出來,“這些你也拿着吧。”
應晚真看了一眼周久遲,她不是沒感覺到他語氣裡帶着的一點讨好,但是她還是沒表現出其他,畢竟誰讓他就這樣提出離婚的,難道自己就像那樣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嗎?能在有人的情況下對他和往常一樣都是她的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