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啊,你就好好的養病,你們的一個同志,說這是工傷,所以這錢什麼的你也不用擔心,你好好養傷就行了。”
謝紅英也沒多說什麼,她現在看兒子醒了,就也沒再繼續難過,她跟周久遲說了好些話,這才拿着應晚真新買的盆出去,“晚真,你先照顧着老三,我去打點水。”
應晚真明白這是謝紅英想給自己和周久遲一點時間,所以也沒拒絕。
等謝母一走,應晚真倒了杯水坐到了周久遲的床邊,“你睡了挺久的,應該渴了吧,先喝點水?”
周久遲看着應晚真白淨的臉龐,頓時心裡一熱,他撐着身子想要起來,但是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口。
“别,小心點,”應晚真連忙扶着人,把一個枕頭放在周久遲的背後,讓他靠着。
周久遲沒有拿過那杯水,而是就着應晚真的手喝了。
喝完沒多久,周久遲才有點悶悶又帶着點自責的說,“讓你着急了吧?”
應晚真這下沒什麼好氣了,“你知道就好。”
周久遲聽到這話心裡反而松了一口氣,他剛剛還沒醒過來的時候好像做了個夢,他已經不記得到底是什麼夢了,但是那個夢帶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讓他心有餘悸,雖然他不記得這個夢究竟是什麼,可冥冥中他感覺似乎和自己的妻子有關。
現在一醒來,他看見自己妻子就在自己面前,還那麼有生氣,頓時心裡安定了不少,也許剛剛的夢隻是自己在出事時不安的延續吧。
“這不是沒事嘛,我會小心的,你别擔心,别難過。”
應晚真本來情緒還沒那麼不好,可是聽到周久遲的安撫,頓時她就有點繃不住了。
她一頭紮進周久遲的懷裡,眼裡也不可抑制的冒出了幾點淚花。
一開始的慌亂和不相信,還有她知道這件事時的冷靜,現在在周久遲的安撫中突然決堤了。
她以為這一世應該就是兩人一起平淡一生的,可是沒想到意外居然就這麼來了,讓她開始懷疑自己這重生的意義,可是在聽到周久遲的話時,雖然沒有什麼甜言蜜語也不是什麼嚴肅的場合,但是她還是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等真切地感受到周久遲的體溫時,應晚真才稍稍有點安心,她的心在此刻才像是漂浮的塵埃落在了一片葉子上,有了片刻的安定。
周久遲也很少看到應晚真這樣情緒外露的模樣,尤其是他感覺到自己胸口那些微的濕潤。他的手不可抑制地一頓,很快又輕輕地搭在了應晚真背上。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沒事了,我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嗯。”
應晚真埋在他懷裡,聲音還啞啞的,“你說的,要好好的。”
“我說的,肯定的,我從來不騙你。”
應晚真知道他對自己說的話從來都是真的,就算是從來不騙你這樣的話,她也知道一直是真的,她知道他這個人從來就是這麼坦蕩和不屑說假話,他說了就一定會做到,就像前世那樣。
等謝紅英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了,隻是謝紅英還是眼尖地看見應晚真那紅紅的眼眶,不過她很識趣,什麼也沒說。
因為現在已經有點晚了,所以幾個人隻是去醫院的食堂打了點飯,周久遲現在最好吃點有營養的,喝點湯湯水水,因為太晚了不方便,所以也隻是買了個面條給他吃。
他吃的也很滿足。
等到再晚一點,應晚真便帶着謝紅英到林慶借的那個房子裡休息,本來應晚真以為要多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還沒說什麼,謝紅英就答應了。
她也知道第二天自己兒子還要去檢查,到時候肯定得養好自己的精神來。
周久遲本來也想讓應晚真也回去的,但是應晚真不答應。
謝紅英私心裡也希望應晚真在這裡陪夜,不過這是小兩口的事,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最後周久遲也沒能擰過應晚真,應晚真便在這待下了。
因為是雙人間,另一張床現在正好沒有人住,應晚真便在那睡下了,“你要有什麼事記得喊我起來,上廁所喝水或者哪裡不舒服都要叫我知道了嗎?不要像晚上那樣,甯願憋着也不喊我。”
周久遲像隻可憐的大狗,看着應晚真點點頭。
應晚真今天也真的是累了,再加上現在周久遲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所以應晚真很快就睡着了,隻是睡着睡着,她腦海裡突然想起前世與今生的區别,前世的這時候自己和周久遲家裡還在鬧别扭,就因為兩個人沒同房的事,周久遲為了雙方矛盾不激化,所以推掉了好多長途運輸工作。
應晚真猛地睜開了眼,就看見眉眼柔和看着自己的周久遲。
周久遲一直沒睡,他不困,從應晚真睡了開始,他就借着月光,看着另一張床上的應晚真,本來他也隻是想看看她而已,但是不知不覺他的眼神已經在描繪她的眉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還有她臉上的汗毛,每一處都讓他心動不已,他看着她就已經感受到了快樂。
周久遲看着的人乍一睜眼,讓他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可細細一看應晚真的申請,他又不免擔憂,“怎麼了,晚真?”
應晚真松了口氣,對自己腦海突然想起的事有了愧疚之感。
她不想讓周久遲擔心,仰頭露出一個笑臉還搖了搖頭,“沒,睡吧,有點沒睡好,不過現在感覺又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