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問周家良為什麼要問這個話,但是兩人不約而同的沒提。
周家良聽到這個話也沒說什麼了,隻是點點頭,轉而說起其他話題,“最近的活幹得怎麼樣,還習慣不,老三出車的時候特意來找我,說你身體不太好,所以給你分配些容易的活。”
應晚真知道大伯的意思,“大伯,多謝你的照顧了。”
周家良擺擺手,“好說好說,你跟着老三一塊兒好好過日子就行。”
應晚真笑着嗯了一聲,沒說别的,和這類似的話她已經聽過不少了,一般她也不回應什麼,用時間證明就好了。
*
過了幾天,就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雨,整個天都是灰蒙蒙的,村裡人都去放水去了,擔心把地給淹了。
應晚真沒什麼事,每天就在家裡待着,除了讀書就是寫字,當然還有一件事就是想周久遲。
另一邊的周久遲又何嘗不是呢,他在休息的時候就總是想起應晚真,想起她對自己笑的模樣,想起她和自己在一起時候的模樣,還有初見時看到她的模樣。
周久遲躺着想了很久,直到實在要睡覺了,他才願意去睡覺。
這天,天氣終于放晴,也沒那麼大的雨了,應晚真想着去趟縣城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方便到時候寄給爸媽,也正好在縣城逛逛。
天氣還是冷的,有點倒春寒那味。
應晚真穿得厚厚的,走得久了身上暖暖的,非常舒服。
到了縣城她路過國營飯店的時候買了一個蔥油餅,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就更香了,應晚真想着下次和周久遲一起來縣城這樣兩個人一起吃蔥油餅,這餅的味道周久遲應該也會喜歡的。
現在他還沒回來就不買回去了,家裡人多,買了都不夠分的,就算買了足夠分的量,孫盼娣還是會陰陽怪氣或者懷疑應晚真偷偷吃了其他更好的回來,既然這樣,那不如就都不買了,而且這蔥油餅也不便宜,一大家子人也需要花不少錢了。
這時候地裡說有活也有,但是也不是那麼着急,應晚真選擇這時候來縣城也是因為上了好幾天工,想着躲懶的,所以這時候她也不急着回去,但是也沒多逛,隻是到處走了走,看了看。
然後慢悠悠的往回趕。
她腳程不快,更多的是邊走邊歇。
等到她快到家的時候,已經午飯過後了,應晚真本來就沒打算在家裡吃飯。
但是等她到家門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家門口竟然有很多人,還有低低的哭泣聲。
應晚真心裡頓時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她趕忙進去,就看見一個大高個子的人,她認得,是當初一起去市裡時周久遲運貨時見到的市運輸隊司機,林慶,再加上其他人若有若無那可惜的眼神,應晚真的心突然顫了顫,一股子不好的預感突然升起。
“林同志,你怎麼在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應晚真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一點抖。
林慶也沒在意,他皺着眉,把剛剛說過的話又再說了一遍,“周同志不小心被塌方的土給壓了,昨兒個剛送去市裡的醫院,我來的時候還在搶救。”
應晚真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她腦子一瞬間一片空白,她使勁用力才把周久遲在搶救的信息灌入腦子裡。
搶救?
應晚真拼命讓自己穩下來,這時候謝母也過來,“老三家的……”
應晚真聽到這話也沒什麼反應,現在的她腦子一團亂麻,她正在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同志,那現在他還在搶救?醫生有說怎麼樣了嗎?現在需要怎麼辦,我收拾東西去醫院,他的換洗衣服,錢,介紹信……”應晚真一樣一樣數着自己需要的東西,說道介紹信的時候看向了村長,介紹信需要他開。
應晚真現在理了理思緒,雖然還是慌亂的,但好歹知道自己需要幹什麼。
擡眼一看,謝紅英還紅着眼,人看起來也比早上她出門時看見的蒼老了不少。
“娘,你先别擔心,我收拾東西去看他,照顧他,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謝紅英點點頭,“我也去,我也去,我也收拾東西去。”
謝紅英慌裡慌張的,林慶本想說不需要那麼多人,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下了,畢竟周久遲被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昏迷不醒的,一身都是血,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樣,要是不好,那現在全家人一起去看看也是好的。
應晚真不知道被塌方的泥給壓了是多嚴重,隻知道現在她要收拾東西去醫院,不知不覺中,應晚真的視線就模糊了。
她擡手一擦,才知道自己哭了,可一想到周久遲可能還在醫院等着自己,這時候她也不計較什麼了,直接手背一抹,擦幹眼淚,繼續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