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婆子說話聲不大也不小,大家夥都能聽見。
要是前世應晚真聽到這話肯定默默走遠一點,耳不聽為淨,但是這一次她知道了就是因為自己從不争辯,所以村裡的閑話越來越多,導緻後面自己和周久遲的矛盾越來越多,最後硬生生錯過了那麼多年。
“張婆婆,你這精神頭還挺好的?看起來整個人都很利索啊!”應晚真笑着看向她,一副誇獎的模樣。
張老婆子雖然不知道應晚真這唱的哪一出,不過既然說自己精神好,那自然她也不會說其他的,“那可不是,我從年輕的時候就勤快,現在是也是家裡一把好手,我家裡全是我打理的!”說着,她便開始罵自己的兒媳婦,“我那幾個兒媳婦懶的不行,天天啥也不幹,地不掃雞不喂……”
張老婆子還想在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應晚真打斷了,“哎呦,張婆婆你精神這麼好,這些都幹,看來還能幹不少事,難怪還能趴在别人床底下呢?”
張婆子一聽就炸了,“什麼趴人家床底下了?我什麼時候趴人家床底下了?”
“我以為你趴我家男人床底下了,啥事你都知道!你是好這一口嗎?難怪嘴那麼臭。”
張老婆子嘴唇哆哆嗦嗦的,臉也氣得脹紅,“你……你……你滿嘴噴什麼糞?”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我跟我男人好着呢,你在這胡咧咧什麼,我勸你啊,嘴裡積點德吧?不為你,為你兒子為你孫子吧?”
應晚真一點都不遮掩地翻了個白眼,随着隊伍往前走了,就留下張老婆子站在那氣得發抖。
尤其是身邊還有人看着張老婆子笑話,“那可不是,做人呐,嘴裡還是得積點德。”
這人當然也不是幫應晚真說話,隻是看不慣張老婆子很久了,這時候出來踩一腳而已。
張老婆子頓時咬了咬牙,看着應晚真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
應晚真倒是不在乎,隻是免不了會有各種異樣的視線看過來,應晚真直接直勾勾地對視回去。
其他人看見應晚真不笑又冷冷的眼神頓時不敢再說些什麼話。
當然隻是不敢在應晚真面前說,背後裡免不了和别人嚼嚼舌根。背後嚼舌根這事應晚真就避免不了了,隻要沒到自己面前說道,那她也不打算怎麼樣。
今年的收成還是不錯的,像細糧稻子,這個一大半都交了公糧,因為細糧貴,可以算不少糧食,這樣留在村裡給自己分的就多了起來。
其他的就是紅薯,土豆,黃豆,苞米還有紅棗了。
因為周家村的地不算很适合種紅棗,可這裡的人喜歡吃紅棗,所以也種了一些。
最後加起來,周家一共做了一萬多工分,要直接算錢那得有六百來塊錢了,但是這些東西還要換成糧食。
現在村子裡分糧都是人六勞四來分的,有些人家工分多,自然糧食就多一點,要是工分不夠,那也餓不死,畢竟人頭就在這。
周家在謝紅英的帶領下,根據家裡的人口和工分拿了兩千斤的紅薯,一千五百斤的土豆,一千斤黃豆還有一千斤苞米,紅棗也有一百多斤,當然還有七百斤的稻子。
最後家裡還得了一百多塊錢。
這算是村子裡還算可以的家庭了,其他人家能上一百塊錢都算不錯了,還有要吃倒挂的呢。
知青點的那些除了一些老知青領完糧食之外還能分錢,其他的基本上沒有錢了。
這不看到這情況就有人開始酸了,“還是周家好啊,有那麼多糧食,還有那麼多錢,平日裡自己兒子還有工資,這日子真的是有滋味啊!”
這話一出,大家原本分糧的好心情都沒了,似有若無的視線一直盯着周久遲一家。
“我家全是半大小子,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些糧食看着多也不禁造的,我這些錢還得換不少糧食呢,不然明年就得挨餓了。我家老三那是自己的本事,當初當兵也是自己去的,幸好選上了,不然我家可養不起那麼多的孩子,
“現在有工作也是他自己會開車換來的,而且我小兒子當年參軍還受了點傷,你們平日裡是看不出我兒子有啥問題,可他疼起來的時候那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全身冷汗,我這當娘的看了都心疼,我都甯願他不要那麼拼,現在幸好有了份工作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咋辦才好。”
大家聽着謝紅英的話,也有點膽顫心裡也算是舒服點了,畢竟遭了那麼大罪。
“周老三也算是遭了罪,現在他有本事了,有工作了,你這當娘的就享福吧,等過段時間你兒媳婦再給你生個孫子,那日子可美了!”
謝紅英沖着人笑笑,不再說話,她知道自己家的日子遭人記恨,所以平日裡還是得訴訴苦的,不然就總有小人來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