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岔，快，回答我的問題。”

“啥問題啊，給你急成這樣，來來來我洗耳恭聽。”

蘇绾墨把一瓶純淨水一瓶普通的飲料并排推到屏幕上。

“李楠楠選手，請告訴我，什麼情況你會選水。什麼時候你會選飲料？”

“啊？想喝啥的時候就選啥呗……”李楠楠被蘇绾墨的眼刀憋回去了，“額……你讓我想想啊……”

公寓内

許然甯站在半開放陽台上吹風，長發和身邊的植物地搖晃，讓她沒由來地心煩。

她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隻是一通電話而已。

許然甯撥通電話，對面幾乎是第一時間接起了。

“爸。”

“然然，工作忙完了吧。”

“嗯。”

“晚飯吃了嗎？董亦說你又瘦了是不是？”

“吃了，爸你不用擔心我。董亦就是單純地愛把我往可憐裡說。”

“你一個人在那邊，我能不擔心嗎？這麼晚才打電話來，是不是才忙完工作？讓廚師做點宵夜吧。”

“你不用管我爸，我餓了自己會吃的。你們把自己照顧好。”

“爸這邊好着呢，你媽也好着呢，來你跟你媽說兩句。”

許然甯無意識地抓緊了手機。

“然然。”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溫柔。

“媽。”

“安凡的新品很成功，你做得好。媽媽為你感到驕傲。”宋曉珑說道。

“員工的功勞而已。”

“D市和G市那兩處水源勘探如果合格，開采之後你打算怎麼做？僅僅兩處水源是沒有辦法讓産品輻射更多更遠的地區的。”

“先擠兌聚合在當地的純淨水份額，輿論造勢，我已經安排人在同步進行另外四處水源的考察，飲料線給了聚合很大的壓力，它正全力加緊純淨水生産的擴張，屆時大概率無法及對安凡新的天然水線做出應對。”

“嗯，安排得很妥當，看來這幾年你學到了很多。”

“應該的。”許然甯咽咽喉嚨。

“不錯，早點休息，跟你爸說晚安吧。”

“然然。”許建安寬厚的聲音傳過來。

“你早點休息，缺什麼就和媽媽爸爸說，工作要做，身體也要顧好，咱們要雙赢。”

“知道了爸，我會的。你們也早點休息。”

挂斷電話，許然甯深深吸了口氣，克制着慢慢舒出，面色依舊冷靜。

蘇绾墨發現許然甯又在打瞌睡了，隻不過這次她自己也很困，打字全靠肌肉記憶。

董亦看着底下已經安詳閉眼的老闆還有困到快翻白眼的蘇绾墨，尋思着是自己講得太催眠了嗎？

“小墨，小墨，小墨！”

蘇绾墨驚醒，抹抹嘴角，發現自己在工位上好好坐着呢，會議早就結束了。

“李……李姐。”

“交代你給許總的報表你交了嗎？”

“哎呀，我差點忘了，我馬上去！”

“快去吧，不然一會兒董助理該來催了。”

蘇绾墨拿起文件，快步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叩門。

沒人應，蘇绾墨嘗試推門，發現門沒鎖。她把腦袋探進去，沒看見董亦，再往裡看，許然甯端坐在沙發椅上——睡着了。

哇塞這人今天這麼困的嗎？開會睡了現在還在睡？蘇绾墨輕手輕腳走過去，把文件放在許然甯電腦鼠标的旁邊，保證她醒過來能第一時間看到。

“你敲門了嗎？”

“哇啊——！”蘇绾墨驚叫，又馬上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許然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淡淡地看着自己。

“我……我敲門了，您睡着了……”

許然甯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文件放下就出去吧。”

“好的許總。”

“等一下。”

蘇绾墨停下後退的動作。

“那天你落在公寓裡的。”許然甯的掌心躺着一個黃色發夾。

“我說怎麼少了一個呢？原來不小心掉在您那裡啦，謝謝許總。”

“嗯。”

蘇绾墨自顧自地就站在原地把發夾别上了，絲毫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你很喜歡黃色？”許然甯注視着她問。

“對的呀，因為是小黃鴨的顔色。”

“挺好。”

見許然甯不再說話，蘇绾墨識相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