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钰:“……活娃娃怪談還在冷卻,你自己小心點。”
一切都如計劃中的那樣順利,一号陷阱中,王女在怪談生物的掩護下利用武器的“流血”“重傷”等特性給「生命」挂上了不少的負面狀态。
二号陷阱中,由蕭楠蓄力十分鐘的光明法陣灼燒掉了「生命」體外的所有皮膚,造成可觀傷害的同時也加重了先前王女挂上的負面效果。
三号陷阱中,「生命」的行動被聖光和發女怪談所限制,三位魔法少女站在它身前,齊齊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友誼,羁絆,好好見識一下魔法少女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怪談的力量強硬的将「生命」的弱點剖開,王女則手持被聖光加護的利劍,狠狠對着身前的怪物刺下。
在「生命」的慘叫與哀嚎聲中,流動的霞光染紅了天邊的雲彩,三個傷痕累累的魔法少女披着落日的餘晖,互相攙扶着向城區走去。
為了慶祝可怕的魔物被殺死,市民們在廣場中央建起了一個巨大的篝火,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
熊熊烈火燃燒着,烤肉上滲出的油光滋滋作響,酒杯和裝着果汁的飲料瓶交錯,贊美和歡呼聲将少女們捧上頂端。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悅自豪的笑容,一切都是那樣美好,直到鐘表上的指針指向子夜十二點整。
“耶,派對!耶,烤肉!耶……”
“噓。”粟钰捂住了床邊少女的嘴巴,藍色的睡衣眨眼間變成了戰鬥服,魔法書浮空張開,正對着房門的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張床上的王女也完成了變身,“第七十三次,我們又回到了剛來這裡的那天晚上,時間在十二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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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下解決掉潛伏在門外的小偷後,少女們将旅館的燈關掉,隻留餐桌中央一隻短短的,正在燃燒的蠟燭。
王女:“準備好了嗎,第七十次複盤,梳理眼下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一切。”
紫色的魔力在桌上構築成沙盤的模樣,幾個由魔力線條勾勒而成的Q版小人出現在上面,随王女的心念移動着。
王女:“三天前,不,嚴格意義上講是在七十三次輪回之前的三天前,我們收到了「養育者」的消息,乘貓貓列車來到了由「靈姑」管轄的邊境城市,目的是在高階魔物生命誕生之前将它殺死,但……”
指尖敲開沙盤上那顆黑紅的光球,痛苦、悲傷的魔力迅速蔓延流淌至整個沙盤,直到上面的一切都被那壓抑的紅色覆蓋。
“但,我們來晚了一步,「生命」已經順利孵化,并且将方圓百裡都拖進了它的領域之中。”
“綜合先前經曆的種種,我們現在的困境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生命」的能力與時空有關。領域中的一切包括我們都在重複它誕生後的一天時間,直至它達成目的,或者從唯三保留記憶的我們身上得到什麼。”
“第二種,「生命」的能力與夢境有關。我們從踏進結界的那一刻就已經睡着,現在發生的一切都隻是「生命」編織出的噩夢。但,你們有過類似夢境的不真實感嗎?”
“第三種,「生命」的出現和某個信仰「芙倫迪娅」的「賭徒」有關。我們的大腦也許正停留在接收信息的某一瞬,被源源不斷灌輸着虛假的憶憶。恒久的欺騙,每時每刻皆有可能是虛假,就連現在聽我說話的你們也可能隻是我的幻想……那些賭徒就喜歡這樣的戲碼。”
沙盤上的場景如她所說被分成了三塊,但無論是哪片區域的小人最終都在那紅色魔力的影響下變得無比痛苦。
粟钰悄悄握住了桌下伸來的一隻手,斂眸低聲道,“複盤所有輪回中我們所做的一切,第一周目我們沒有殺死生命,第二到七周目我們被生命所殺,第八到四十周目我們無法在保證全員存活的情況下将它殺死。在第四十一周目之後,我們試過在剛輪回時找到并殺死它,又或者是幹脆漠視它帶着魔物進攻城市……”
她歎了一口氣,“包括剛剛那次,結果無一例外,不管我們做了什麼,不做什麼,都不會影響我們在十二點時輪回重啟。”
“更壞的消息是,我們就算死在這裡,意識也會無縫拼接到下次輪回開始時。如此看來,等哪天我們靈魂中的絕望積累到無法再操控魔力時,抓住一切安全的時間睡覺就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了。”
縱使心中萬般苦澀,這位少女表現出的,也隻有平靜和無奈罷了。
七十三次輪回重啟,若說最開始心中還帶有希望,認為隻要殺掉「生命」便有機會逃離,現在則隻剩下了茫然和疲倦。
“小钰。”感受到手被扯扯,粟钰聞聲扭頭。
“我想要再用一次,答案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