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文康堅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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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承德皇帝看着一封封奏折,臉色凝重無比。
奏折之上是最新的水患情報。
青州、禹州兩地發生了水患,房屋被淹,糧田俱損,水災成患殃及多地,百姓們民不聊生,正等待朝廷救援。
皇帝揮了揮手,一旁的太監立即将奏折遞給站在最前方的幾位大臣。
丞相杜正邦接過奏折,大緻掃了一眼後神色微變。
奏折在朝堂之上傳閱着。
“發生水患這麼大的事,怎麼朝廷現在才收到消息?欽天監是幹什麼吃的?”
“陛下息怒。”衆位大臣齊齊的跪倒在地。
欽天監監正渾身一抖:“臣夜觀天象,發現雲色烏暗,水星逆轉,雨水的預警通知早已下達到各個州縣。隻是青、禹兩地的地勢低陷,加上雨量太多了,河道無法排洩這麼大的水量,從而導緻河道水位急速上升,最終大壩難以承受雨量壓力而決堤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經預測到了暴雨天氣,預警通知也發下去了,引發水患的原因是水利大壩不夠牢固,與我欽天監沒有幹系。
工部尚書韋建元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暗地裡翻了個白眼,趕緊解釋:“回禀陛下,赤水壩修建至今已有三十餘年,從未出過差錯,臣以為,此次水患的原因是連續降雨帶來的,水量超出了赤水壩的承受範圍才會到底大壩被沖毀!”
想讓我們工部背鍋?沒門!
兩地連續暴雨的異常天氣,當地官員早就上報了。
下情上達需要層層審核,由下面的官員一層一層的往上遞奏折,直到爆發了水患才引起了重視,八百裡加急傳回了消息。
就是這中間的信息差,才延誤了最好的防災時機。
“兩地的百姓正在受苦,諸位愛卿可有良策?”
杜正邦作為百官之首,他緩緩起身,出列道:“回陛下,依臣所見,朝廷應當派欽差傳旨意,讓各地縣城開倉派糧,先開放靠近受災地的糧倉,将受災的百姓們安頓好,以此來彰顯陛下仁慈,至于受損的糧田,隻能待水災結束後另行安排了。”
承德皇帝點點頭,問:“陳尚書,你來給朕說說?”
陳德易是戶部尚書,他是負責掌管着全國戶籍、糧饷、賦稅等方面的财政收支大臣。
“回陛下,微臣也以為應當先赈災為主,目前河道破損,即便朝廷下派赈糧也無法及時到達,還得依靠各府縣地援助,災民們無處可住,無糧可吃,應當及時從周邊的縣城調撥錢糧。”
工部尚書韋建元撇清關系後,立即給出自己的建議:“臣以為,需要立即修複河堤,減少受災範圍,還要派遣善于工事的能手去幫助百姓們重建家園。”
“災民聚集,隻怕任何一個府城都不敢接收,且洪水所到之處恐有疫病發生,微臣認為還需派遣太醫院的人一同前往。”
此話一說,朝堂上的大臣們神色變得極為沉重。
承德皇帝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其他愛卿以為如何?”
朝堂上一時安靜無聲。
榮國公站了出來:“臣認為,赈災銀錢和糧草隻能解一時的燃眉之急,應當盡快安置人手疏浚河道,重修房屋。同時派遣欽差奔赴青州禹州兩地監督,如今水患肆虐,百姓流離失所,所有災民紮堆在一起,恐生民怨發動暴亂啊!”
此話一說,其他大臣紛紛點了點頭。
承德皇帝稍稍沉思片刻,開口問:“國庫裡還有多少銀子?”
陳德易答:“國庫賬面上盈餘四千五百萬兩白銀。”
大魏跟周邊的蠻夷小國才打完仗沒多久,此時的國庫并不充盈。
“傳朕旨意,任命禮部侍郎秦兆、戶部侍郎闵昆正二人為欽差大臣,即刻前往青禹兩州赈災,不得有誤!”
秦兆、闵昆正兩人立即跪下領旨。
“骠騎将軍謝卓。”
“臣在。”
“護送赈災款和赈災糧的事就交由你去辦,除此之外,赈災之事全權由你監督,若發現監守自盜者立即打入天牢。”
皇帝的意思是兩位欽差大人帶上一部分銀兩和糧草,與太醫院的太醫們,修水利的工匠們先過去頂着,謝卓帶兵護送這批災銀糧草随後到達。
因為三百萬赈災銀兩是由國庫撥款,想要順利把災銀從京城運到受災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一路上山長水遠,難保賊寇們不會打這批赈災款的主意,所以,強大的武力鎮壓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皇帝心中還有一個擔憂。
朝廷的三百萬赈災銀撥了過去,萬一經過底下的官員層層剝削,最後能到災民們手中還剩多少呢?
為了避免此類事件發生,幹脆就把銀子和糧食交給謝卓,隻有這樣他才能放心。
謝弛出列躬身一拜:“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辱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