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們,給我殺!”早已準備好的魏軍像潮水一般迅速湧向蠻夷聯軍大營。
火光之中,沉寂的蠻夷兵營瞬間沸騰起來。
“将軍,不好了!”一名蠻夷士兵急匆匆的沖進了轲拉比的營帳,将魏軍襲營的消息告訴他。
轲拉比從軍帳中出來就看見魏軍在四處燒殺,而蠻夷軍有大片人馬已經倒于血泊之中,他怒不可遏,從腰間抽出一把大刀朝着旁邊的魏軍砍去。
“給我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撤退!”轲拉比怒氣沖天,想上前拼個你死我活,但他身邊的護衛兵看清楚了眼前的事态。
此時他們已不是魏軍的對手,當務之急是要保護首領撤退。
轲拉比勉強抵抗了一會兒,沒多久便有些招架不住,他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下令撤退,再不走,他們整支隊伍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圍困了大半月的安豐鎮終于解封。
安豐鎮沒有了圍困危機,謝和山派過來的暗衛也順利聯系上了謝卓。
謝卓一目十行掃過密函上的内容,冷哼了一聲,為了誣陷端親王府有謀反之心,說他貪功冒進延誤戰機這招也想的出來。
謝卓從出生起就定下了世子之位,說他想憑借軍功登上高位簡直是無稽之談。
不過,既然已經把他放到火上烤了,他不配合一二好像也說不過去,謝卓找到羅振海主動請纓出戰:“末将獻一策,定能解北疆之憂。”
聽謝卓說完計劃,羅振海上下打量了他好半晌,最終同意了。
與此同時,羅振海也收到了京城的消息,他看着手中的信件,神色間滿是嚴肅。
明明他在奏折裡說得清清楚楚,一開始魏軍接連勝戰蠻夷軍,是他這個将軍輕敵了,才導緻後面魏軍連吃了幾場敗仗,跟副将謝卓有什麼關系?
安豐鎮被圍困這事不僅跟謝卓沒有關系,反而是謝卓拼死殺出了一條血路,将求救消息傳了出去,這才保住了安豐鎮内的一萬将士,是大功一件!
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何陛下将吃敗戰的原因怪到了謝卓頭上?
商議完計策,羅振海留謝卓單獨聊一會兒,他負手站在謝卓身邊,“此行兇險多虧有你,京城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經重新上書奏折給陛下,定會還你清白!”
謝卓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羅振海留下他是為了說這件事,抱拳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将軍!”
送走謝卓後,羅振海臉色一冷:“拿筆墨來。”
謝卓現在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将,斷然不能讓這些流言幹擾了作戰,羅振海提筆重新寫了一封奏折加急送往京城。
*
京城。
朝堂之上波雲詭秘,皇帝态度不明,臣子們更是人人自危,提心吊膽,哪裡還敢為謝弛求情。
戰敗的原因肯定是要追責的,但不是現在,現在戰況尚未明确,倘若這時候加以懲罰可能會寒了軍心,導緻軍心渙散。
就這麼過去了幾日,端親王府上上下下數百号人都夾緊尾巴做人,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府要沒落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前線終于傳來了捷報,援軍到達安豐鎮與在鎮外埋伏已久的謝卓來了個裡應外合,擊退了圍困在安豐鎮的敵軍。
收到消息當天,承德皇帝私下召見謝弛。
敲打端親王府的目的已經達到,北疆的戰事也獲勝了,承德皇帝很滿意這個結果。
“勾結蠻夷、謀反之言實乃無稽之談,微臣赤膽忠心,上蒼可鑒!”謝弛的消息并沒有皇帝及時,他還以為皇帝已經下定決定要處置他了。
“此事定然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微臣絕不會勾結外族。”謝弛跪在地上,姿态放的很低:“臣對天發誓,絕無謀反之心,臣懷疑有人想挑撥臣與皇上的君臣關系,還請陛下明鑒!”
“事情的原委朕已查明,是有心人故意污蔑……”承德皇帝連忙扶他起來:“你我自小一塊長大,朕知道你的性子,又怎會因為外界的猜測便治王府的罪呢?”
承德皇帝坐回龍椅上,佯裝憤怒,一巴掌拍在龍椅的扶手上,說自己已經查清端親王意圖謀反的謠言是蠻夷奸細所為,意在反間君臣,令魏軍内部自相殘殺,還說自己之所以禁止他上朝,是為了迷惑對方引蛇出洞……
謝弛還能說什麼?他隻能叩謝皇恩。
最終,承德皇帝以雷霆手段懲治了傳播謠言的人,還了王府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