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就有人抹起眼淚來,“沒錯,我兒子就上戰場保家衛國,他才十五歲,就算他打了敗仗是我家的英雄!”
“沒錯,我家女婿也在前線打仗,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我大哥的跛腳就是在戰場上傷到的,自從他傷了腿後就一蹶不振了,我要回去告訴他,他是為了保護大家才受傷的,跛腳不是他的恥辱,而是他保家衛國的勳章!”
剛才就屬盛安和長衫男子兩人言辭最過分,風向轉變後大家都用極不友善的目光看着他們。
長衫男子趕緊撇清自己,“你可别胡說,我才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盛安趕緊附和他:“我隻是、隻是被人蒙蔽了。”
“我們的今日的安穩生活是将士們用生命換來的,你們不但不心懷感激還在這裡污蔑诋毀他們,這是人能做的出來的事嗎?”見其他人被自己鎮住了,傅知喬繼續說道:“我反正是不相信端親王會謀反,要是他真有謀反之心怎麼還會把自己唯一的兒子送到戰場上去呢?”
北疆一帶是苦寒之地,在這種環境下作戰一不小心就會把命丢在那兒,衆人一聽,好像是這麼個理!
虎毒還不食子呢,端親王不可能不在乎他兒子的命。
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
太白樓的小院,傅知喬的專屬房間裡。
“叫你找的人都找好了?”
“找好了,辦完這件事他們就會改名換姓,永遠的離開京城。”盛安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打扮,按照傅知喬的要求,他找了好些人扮作普通百姓将傅知喬早就準備好的話術傳播出去。
起初京城的的百姓們隻是将打了敗仗這件事當茶餘飯後的談資,經過傅知喬故意引導風向,漸漸地,為将士們鳴不平的人多了起來。
不利于端親王府的輿論,漸漸被翻轉過來了。
安豐鎮不是守住了嗎?涼州城不是好好的嗎?吃了一兩次敗仗又如何?
戰局未定,未嘗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很快,傅知喬的計劃就有效果了,至少在民間,已經沒有謝卓是受了端親王的指使才故意打敗仗的言論了。
随着話題慢慢發酵,越來越多的人都恢複了理智,京城滿大街都出現了為前線将士打抱不平的人,再也沒有人責怪他們吃了敗仗。
民間風向改變,王府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謝和山召見了盛安。
面對老王爺,盛安不敢有隐瞞,一五一十的跟他講述了傅知喬的計劃和事情的經過,聽完盛安所說謝和山若有所思。
這個女子倒是個聰明的,若不是家世太差倒是能給卓兒當賢内助,當然了,謝和山也隻是瞬間的感歎而已。
王府派去的人已經到了涼州,本想着等他們打探清楚消息再行動的,如今民間的風向已經扭轉過來了,那麼朝堂之上他也不能繼續放任下去了。
親王卷入篡位的陰謀,這讓每日上朝的氣壓也變得越來越低,篡位這個罪名太敏感了,在皇上的态度尚未明确之前臣子們也不敢有意見。
謀反一事茲事體大,皇帝雖然沒有派兵到王府守着,但謝弛已經好幾日沒有上朝了,他差不多是被軟禁在了王府内。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一陣死寂之後,有人站了出來。
禦史大夫邝博明弓着身子,沉聲說道:“近日關于端親王世子謝卓的傳聞,不知陛下可有耳聞?”
邝博明是世家大族出身,同屬世族派系的,他自然是站在端親王這邊的。
邝博明不卑不亢:“蠻夷進犯,事态緊急,我大魏數十萬将士嚴守涼州護衛百姓安全,陛下斷不可聽信讒言,寒了所有将士們的心呐!”
邝博明這話表面上是體恤前線戰士辛苦,實際上是為謝卓開拖,說他并無謀逆之心。
承德皇帝的臉色如常,看不清喜怒。
“臣附議!”
“臣附議!”
幾個與王府交好的大臣紛紛發話。
“夠了!”承德皇帝出聲阻止争執不休的朝臣們。
一時之間,衆臣子都不說話了,隻等着皇上給出最後的答複。
“此事尚未調查清楚,往後再議!”承德皇帝一揮袖子走了,留下群臣愣在原地面面相觑,陛下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