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卓看着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士兵,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問:“探子都派出去了?”
他身後的小兵回答:“回将軍的話,已經派出去了!”
“将軍,糧草已經準備妥當,可否立刻出發?”上千輛的車隊排成了一條長龍,等侯謝卓的命令。
所有的物資都已清點完畢。
“出發!”謝卓夾了一下馬腹,下令讓全軍出發。
謝卓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涼州城,他此行的任務是要把十萬斤糧草送到兩百裡之外的安豐鎮,那裡是羅振海帶領的先鋒部隊的駐紮地點。
糧草是行軍打仗的命脈,也是敵人觎觑的目标。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是決定我軍能不能打勝仗的重要物資,絕不容有半點閃失!
人在糧在!
這十天内,謝卓的生命是與這些糧草綁在一起的。
謝卓頂着骁騎軍副将的名頭,并沒有被派到前線殺敵,而是被委派成了後方的援軍。
這活看似輕松,其實一點也不容易。
押運糧草是個苦差事,一路上的艱辛就不說了,最後論功行賞也很少會獎賞到糧草押運官頭上,更别說萬一在路上被敵人偷襲,耽擱幾天誤了糧草到達的時間,那可是要殺頭的罪過。
從涼州趕往安豐鎮,起碼得走十天的時間才能到,把數十萬斤的糧草從涼州城送到安豐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行謝卓手底下隻有一萬多人馬,其中有兩千人是骁騎軍中出來的,而剩下的九千多人則是從各處抽調而來的兵力。
為了減輕負擔,加快腳程,謝卓帶着一萬多人馬輕裝簡行,大多士兵穿着的都隻是加厚的粗布麻衣,隻有最外層的兩三千士兵穿的是真正的甲胄。
謝卓是第一次幹押運糧草這種差事,他時刻保持高度的戒備狀态。
北疆寒冷,大雪封路,車馬陷在雪堆裡寸步難行,謝卓隻能派出一隊人馬在前方鏟雪。
“傳令下去,所有人加快速度,兩天後我們必須要趕到安豐鎮,絕不能讓我大魏的戰士餓着肚子打仗!”
一邊鏟雪,一邊趕路。
謝卓率領一萬多人馬繼續向北而去。
越往北走越是人迹罕至,連續幾天日夜不停地趕路,所有人都很疲倦。
即便在冰天雪地裡,士兵們個個都累的滿頭大汗,鼻子、嘴巴裡面呼出的熱氣瞬間變成了霧氣,就連頭頂上也有冒出一縷縷白色的熱氣,很快又消散在空氣中。
天漸漸暗了。
王骞信點燃了一個火折子,借着火光展開了一張行軍地圖,他指着地圖上的兩點,說:“将軍,我們已經到了安豐鎮的地界了,前面不遠處就是古塘山,您看接下來咱們是就地紮營還是連夜趕路?”
行軍的地圖畫的很細緻,每一處高山、水源都被标注了出來。
謝卓盯着的地圖認真的看了起來,地圖上标示的很清楚,翻過這座山就能到達安豐鎮。
越靠近安豐鎮就說明他們與敵人也就越近,士兵們不熟悉地形,帶着重重的糧草連夜翻山恐怕會出意外,謝卓當即下令所有人就地紮營。
原地休息一夜,隻要明日早點出發就不會延誤送糧的日期。
謝卓騎着馬沿着駐紮地巡視,他一邊騎行一邊向身旁王骞信下令,“傳令下去讓所有人打起精神來!押運糧草乃是要務,切不可出半點差錯!”
“将軍放心!按将軍的吩咐,前方的探子的已經警戒到百米之外了。”
蠻夷西厥聯軍接連拿下數個城鎮,安豐鎮是涼州城的最後一道防線了。雖說他們目前的位置是處于防線後方相對安全,但謝卓依然不敢有片刻放松,他一路上廣設崗哨,以免被敵軍偷襲劫走糧草。
夜晚是敵人發起偷襲的最佳時機。
午夜時分士兵都在休息,這個時辰人的精力是最為衰弱的,防備也是松懈的。為了防止意外事件發生,謝卓下令将糧草全部集中到營地的最中央,将士們圍繞着糧草周圍宿營。
把糧草放在最中心的位置,敵人想要搶奪糧草至少要突破外圈的騎兵和步兵營的防禦,這樣能最大程度減少敵襲的風險。
一路上,謝卓都緊繃着神經。
好在有驚無險,十天後,他順利帶着糧草到達了安豐鎮,與羅振海身邊的校尉田勝交割完成之後,押運糧草的任務才算徹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