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聽人說了,當今狀元郎是個已經娶妻生子中年男子,可榜眼和探花都還未娶妻呢!”
自從與傅知喬退親後,趙均回更加發憤圖強,閉門苦讀一年之後,他選擇了下場參加科考,并在今年八月一舉考中了探花。
狀元遊街那日,京城裡可謂是萬人空巷。
百姓們自發走到街上圍觀,老人們帶着自家孩子前來觀禮想沾一沾狀元的喜氣,姑娘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伸長了脖子想一睹新科進士的風采。
羽林軍先行開道,伴随着敲鑼打鼓聲,新科進士們身穿大紅袍,走在最前頭的是狀元,其次是榜眼、探花,他們騎着高頭大馬走在朱雀大街上,百姓把街道兩旁圍得水洩不通。
遊街那日,趙均回的風頭隐隐有蓋過狀元的架勢。
原因也很簡單,年輕才俊實在養眼呐!
長相俊俏的趙均回,在一衆三四十歲的人裡那是鶴立雞群一般的存在。
趙均回現在在翰林院任編修一職,雖然隻是七品的官兒,但他的主要工作是幫助皇上起草文書,皇帝有意要扶持寒門學子,趙均回正好踩在了風口上。
探花郎的排名雖不如狀元郎,但名氣絲毫不弱。
此時距離遊街才過去幾個月,自然有人記得趙均回的長相,所有人的視線下意識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齊大虎酒勁上來了,但也不是傻子,民不與官争的道理誰都明白,他再橫也不敢與朝廷官員對上。
面對此情此景,低頭道歉的事他也幹不出來。
對着一個年輕小女子低頭認錯,這事傳出去不但損失他的顔面,連帶着京城第一镖局的威風都要下降不少。
齊大虎死要面子,但他的友人很會審時度勢,出來打圓場:“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們喝醉了,還請這位大人不要見怪!”
本來是自己占理的一方,這一道歉反而把自己置于不利的位置了,齊大虎當即闆着臉說:“你到什麼歉啊?是他們先不給我酒喝的!大夥來說說,哪有酒樓不給人酒喝的?”
開門做生意,哪有不給客人酒喝的道理?
這話引起了不少人同意,有膽子大的人開口勸道:“掌櫃的,他要喝你就把酒給他吧,又不是不付銀子。”
“沒錯!讓他喝吧!”
“酒樓裡不讓人多喝酒,這個規矩真是前所未有。”
有好酒卻喝不到,多麼的折磨人啊!
很顯然,客人們對都找這個規矩都感到不解。
一人僅限一壺酒是傅知喬定下來的規矩,她是擔心有人喝醉了在太白樓裡鬧事,京城裡滿是權貴,萬一有人在她這裡出了事,她可擔不起。
不過,實在有客人貪酒也不是沒有辦法,簽下一份免責書即可。
“銀杏!”傅知喬喊了一聲,銀杏從她身後跑出來,恭敬地回答:“姑娘,章蓋好了。”
傅知喬接過銀杏遞過來的紙,拿到齊大虎面前:“簽了這張酒後免責書,隻要付得起銀子,以後太白樓的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齊大虎看清了“酒後免責書”幾個大字,其他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眼睛痛。
“什麼玩意,喝個酒還要簽字畫押,萬一你拿一張賣身契騙我怎麼辦?”
傅知喬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回道:“想要喝酒,必須簽下這份免責書!”
齊大虎不耐煩看這麼多字,把目光望向了鄰桌,他對着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說:“你,來給我看看這到底是不是賣身契?”
齊大虎身上的煞氣很重,書生顫顫巍巍的接過免責書,一看:“掌櫃的說的沒錯,這是免責書,不是賣身契。”
“來,你給我念念!”
書生夾在刀和劍兩方隊伍中間,他感覺自己就要暈過去了,哪裡還看得清免責書上的内容。
趙均回見狀接過書生手裡的免責書,“我來念,你可有意見?”
齊大虎哼哼兩聲,不敢不同意。
“本人今日強迫太白樓供酒,若本人喝醉後失去理智在酒樓内摔杯砸碗,造成酒樓和其他客人的損失,本人願意依價賠償,醉酒後離開發生意外或死亡情況均與太白樓無關,本人以及家人絕對不會追究太白樓的責任,一切後果均由本人承擔。”
趙均回念完,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轉而不可思議的看像傅知喬。
這是什麼新花樣?
齊大虎和友人對視一眼,此次都看見了對方眼睛裡的驚訝。
傅知喬:“你簽不簽?不簽就不能多喝太白酒。”
“哼!簽就簽,老子還怕你不成!”
德福聞言立即給站在旁邊的王有正使了個眼色,王有正連忙把印泥遞到齊大虎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