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歲正低頭幫段郁擠牙膏，突然肩上一沉，段郁整個人壓下來，雙手圈着她的腰，有溫熱的呼吸灑到臉上，一片酥麻。

接着，有冰冷的指腹探進衣服下擺，一點點漫上腰側的軟肉，全身的毛孔一刹打開，觸覺被無限放大，雙手的動作僵滞半空，睫毛輕顫着，就在餘歲以為段郁會繼續動作的時候，腰上的動作突然停止了。

“餘歲，你現在有男朋友了。“段郁的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很悶，”所以以後再遇到困難的時候，能不能先想到我。”

别再像這次一樣，他什麼都不知道。

餘歲不知道她交給警察的錄音筆和攝像記錄裡面的内容被段郁從警察手裡要了過來，也不知道在段郁看到她被對方□□，聽着那些污言穢語的時候有多崩潰。

握着牙刷的手蓦地攥緊，餘歲垂下眼睫，然後她聽到自己很輕的“嗯”了一聲。

第二天，兩人照常去上學。

但顧及着和段郁之間的關系，餘歲并不想和他一起出現在學校裡，于是特意起的比平日更早了些。

隻是沒想到她剛蹑手蹑腳地關上房門，身後突然落下一道清冷的聲線。

“早啊。”

段郁雙手抱臂環在胸前，身上換了件幹淨的格子衫，蓬松的發頂有一根呆毛翹起來，眼皮有些沉，似是還帶着些沒睡醒的困倦感。

餘歲看着段郁，幹巴巴地彎了下唇。

段郁“哼”了聲，餘歲别開視線，擡手碰了下鼻尖，見他往樓下走才跟上去。

冰箱裡已經沒什麼蔬菜了，餘歲正琢磨着要做些什麼果脯的時候，别墅的門鈴突然響了一聲，是段郁定的外賣。

段郁把人叫到餐桌前，拉開椅子讓她坐下，然後開始拆外賣袋，餘歲本想幫忙一起拆，但段郁沒讓。

不過和段郁一起吃飯真是享受，不知不覺碗裡的粥便見底。

餘歲吃飽了，捏着湯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到段郁眼裡，顯得有些過分可愛。

段郁扯了下唇，起了逗弄心思：“一會兒我送你。”

餘歲鼓了下臉，段郁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最近學校抓的嚴。

頓了會兒，餘歲還是把手機推到了段郁懷前：

“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學校附近的公交站。”

段郁放下餐具，整個人靠到椅背上，懶懶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你覺得呢？”

“……”

段郁說一不二，餘歲沒辦法最後隻能老老實實背着書包坐進他車裡。

不過段郁最後到底沒把車進校園車庫去，而是在校外附近的一條窄巷口處停下。

餘歲偏頭看了眼段郁，少年修長手腕搭到方向盤上露出一截醒目紅繩，眼皮很薄，聲線清冷：“趁我還沒反悔——”

餘歲沒等人話說完便提着書包利落地跳下車。

剛走出幾步，揣在兜裡的手機震了下，是段郁發來的信息。

段郁：【離蘇嘉承遠點。】

“……”

餘歲看了一眼便關掉手機，等再擡眸的時候就見蘇嘉承站在巷子前不遠，正朝這邊看。

“餘歲！”蘇嘉承丢了兩個鋼镚到老闆手裡，然後興沖沖地跑過來，“還真是你，好巧啊！”

……确實好巧。

後脊骨一陣涼滋滋地竄着陰風，餘歲刻意忽視身後那道死亡視線，朝蘇嘉承擠出一抹笑來。

“一起走啊，剛好昨晚做數學題遇到一道不會的。”蘇嘉承說着，還要把剛買的一根烤腸塞她手裡，“上回沒請到你吃冰，這回可就别客氣了。”

烤腸似是剛從烤架取出來，渾身散發着濃烈的孜然和辣椒香氣，自上次體檢報告顯示她營養不良後，段郁就不讓她再吃這些垃圾食品了。

餘歲在心裡歎了口氣。

不過偶爾吃一根也沒關系吧。

結果手還沒伸出去，身側突然竄過一道疾風，隻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靠，我的腸！”

蘇嘉承看着掉在地上被碾成肉沫沫的烤腸，一陣痛心疾首，兩塊五一根呢。

主要是現在烤好的烤腸都已經賣沒了，再等至少還要五分鐘，時間來不及了。

餘歲也覺得抱歉，隻能邊安慰蘇嘉承邊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這時兜裡的手機又震了下，不用想都知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