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電影從制作團隊到導演再到演員,那都是圈裡數一數二的,就連配角都是小有名氣的演員,劇組環境肯定不會像你之前待過的那些網劇劇組那麼輕松。”
“要是遇上什麼委屈,忍一忍,反正角色是你的,到時候名氣也是你的,誰也搶不走,知道沒?”
謝檀依舊是一句:“嗯。”
劉素看着他近乎完美的側臉,氣的牙癢癢。
她甚至惡毒的想:快讓穆珩好好折騰折騰,把身上那股端着的勁兒給挫一挫!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這是謝檀住的地方。
謝檀剛剛殺青一部網劇,近一個星期都沒什麼工作安排,劉素不待見他,就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謝檀推門下車,在車門即将關上的時候,劉素忍不住說:“謝檀,你進這個圈子也有一年了,這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你也知道了,就别總端着了吧,不嫌累嗎?”
謝檀垂着眸子看她,沒有說話。
“當初捆綁穆珩炒作,可是征得了你的同意了,你現在擺出這副不齒的樣子給誰看?”劉素冷笑:“你還以為自己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呢?醒醒吧!你現在就是個戲子,還是個唱不好戲的戲子!”
“又想要錢,又想端着,哪有那麼好的事?”
“想想養你長大供你讀書的哥哥,他還等着你的錢治病呢!收起你那副清高的模樣,我告訴你,在這個圈子,想要掙錢,就是得把什麼道德尊嚴都給扔了!”
謝檀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場面一時沉默的有些尴尬。
劉素一看他這半棍子憋不出來屁的樣子就生氣,恨不得上去踹謝檀兩腳,但一想這是棵搖錢樹,踹壞了也不好,便忍住了這份沖動,用眼神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滿,讓司機開車走了。
汽車尾氣有些嗆人,謝檀沒忍住輕咳了幾聲,往後退了幾步。
目送車子離開,他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轉身進了樓道。
這個小區有些年份了,樓道裡牆皮都掉了,到處貼着小廣告,樓梯也是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
這裡的住戶大多都是北城本地的老人家,像謝檀這麼年輕的,幾乎沒有。
謝檀住在五樓,也就是頂樓,他穿過破舊的樓道,回到了家。
說家也不太準确,這隻是他臨時租的房子,選擇租在這兒,隻是因為這裡的房子便宜。
雖然隻是出去跟穆珩道了個歉,但謝檀卻覺得疲憊至極,就連之前連軸轉拍兩天的戲都沒這麼累。
他進屋就癱坐在沙發上,放空自己,望着桌子上的合照發呆。
照片上是一大一小兩個男生,大的那個穿着藍色的校服,對着鏡頭笑得很溫柔。小的那個穿着紅色的校服,還戴着紅領巾,他應該是正處在換牙期,笑起來缺了兩顆門牙,滑稽得很。
照片上的人,就是謝檀和他的哥哥鄭良策。
謝檀跟鄭良策并不是親兄弟,他們是在詐騙團夥相識的。
謝檀很小的時候父母便走了,之後就寄住在叔叔家裡,叔叔嫌他是個累贅,就把他賣給了詐騙團夥。
就是那種讓小孩裝可憐去乞讨偷東西的詐騙團夥。
當時團夥裡最大的小孩就是鄭良策,鄭良策也是被遺棄才到了這裡,因為同病相憐,他對謝檀很是照顧。
鄭良策進入團夥的時候已經很大了,樹立了正确的價值觀,他找機會去報了警,端掉了這個團夥。
當時的他已經有了獨立生活的能力,詐騙團夥瓦解後,他拒絕了福利院,帶着謝檀一起生活。
選擇自己住,是因為在詐騙團夥生活的那些日子讓他和謝檀都對這種一大群孤兒住在一起的生活有了抵觸。
鄭良策一邊上學一邊打工,艱難的供完了自己的學業。畢業後他趕緊找了份累但賺錢的工作,繼續供謝檀讀書。
謝檀不負鄭良策的辛苦,憑借努力考上了國内數一數二的學校,并且因為他成績好,各種補貼和獎金拿到手軟。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可是天降橫禍。
鄭良策患上了一種罕見且花銷巨大的疾病——嚴重特發性肺動脈高壓。
無父無母的兄弟倆光是生活就已經不容易了,這種病的出現,可以說是要了他們的命。
雖然鄭良策一直在讓謝檀不要管他,但謝檀還是毅然從學校辍學,進入了娛樂圈。
娛樂圈收入天花闆極高,這是謝檀在不違法的情況下,唯一能找到的掙錢快的路。
也幸好他這張臉足夠好看,有資格踏進這個圈子。
謝檀思維發散着,回憶着過去的事,忽然手機震動,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坐直身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劉素給他發了劇本。
以及,穆珩的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