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電競學院某野爹的那個疑似無敵美麗的對象》
要素過于齊全。
向愈低頭漫不經心掃一眼:“捕風捉影的事兒,讓他們說去。”
索琛看人反應平平,按了手機,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兒,倆人天天一個被窩兒睡着還得讓人“捕風捉影”地找實錘,他這對象當得,還不如在哆唻咪吃得好。
向愈:“你跟那杵着繃個臉幹嘛呢,過來幫我擰一下床單兒。”
向愈往左轉索琛也往左,向愈往右轉索琛也往右,就跟故意似的。
向愈拍他一下:“啧,求求了,您拿着别動成嗎。”
像極了王姨口中家裡那個“關鍵時刻啥忙都幫不上加油都喊不利索”的老公。
他一早上起來就守着洗衣機洗這個破床單,到底是因為誰啊。
索琛就是故意的,看不出來嗎,不高興呗。
又是想找個破喇叭到處喊向愈是他對象的一天,好好的漂亮大帥哥對象,想秀都秀不出去。
京大這個學期末是校園開放日,學校首次要求趁着這個機會,各學院各班級要搞“家校交流會”,增強家長和學校的聯系,畢竟本科生大多都正值青春期末尾,應該在此階段獲得更多的理解關懷,學校方認為,這是有效途徑之一。
每個學院同屆班級也不多,因此這種像家長會形式的交流,各學院要求老師教授們盡量都參加,以凸顯對學生的重視,順便重點展示一下京大師資的良好風貌,還排演了節目對家長們表示歡迎。
導員特意在家長群發了通知,能來的最好都要來,配合一下參加學校舉辦的活動,正好也能看看自家孩子平時生活學習的環境。
統計之後參與意願幾乎達到了95%以上,畢竟考上京大的孩子,家長也有一定覺悟,參加這樣一所學校的活動,與有榮焉,這随手一拍,不又是顯擺朋友圈的素材嗎。
蟬鳴聲像煮沸的水,在京大禮堂外的梧桐樹上此起彼伏。
今天的活動向愈要代表學院上個節目。
房間裡僅他一人,他踮腳倚着禮堂化妝室的純白雕花廊柱,給昨天膝蓋上不小心硌到的位置纏了一圈固定,而後落腳,慢條斯理地整理着演出服,腕間的青竹銀絲刺繡随着動作輕輕晃動,陽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向愈!——”
一聲尖銳的叫喊突然刺破空氣,随後是門砰的一聲響。
是他那許久未見的舅媽踩着搖搖欲墜的塑料高跟涼鞋擠進來,身上的碎花連衣裙皺得像鹹菜幹兒,猩紅的指甲幾乎戳到向愈鼻尖,"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見到長輩也不知道迎一迎?"
向愈皺眉,她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應當是家長群裡的消息發到舅舅手機上的時候,被她看到了。
晦氣。
她近期一直在騷擾自己,郁濤前段時間因為犯事兒了進了少管所,正是需要錢疏通關系的時候,至于原因,向愈根本不想知道,他那樣的做派,出事不過是早晚的事,這人啊,自己做的孽,自己還去。
她身上劣質香水味混着汗味撲面而來,"聽說你拿了全額獎學金,這下正好幫襯幫襯家裡……"
幫襯?
可笑。
在那個家裡,如果說要幫襯,那向愈大概也隻會幫襯他那位舅舅,但他舅舅大多時候太懦弱,也是個拎不清的,這時候他斷不能管。
向愈連眼皮都沒擡,修長的手指輕輕拈起發簪,整理了一下做好妝造的發套,将散落的碎發别到耳後,聲音清冷得像浸在冰窖裡:"讓讓,擋光了。"
這個貪婪的女人不隻是想要錢,現在他已經成年了,不久前提出他父母的房子應當返還給自己的時候,對方一直拖到了現在。
中心思想:不想給房子,也不想給錢,還想要點兒錢。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舅媽聞言漲紅了臉,正要發作,門外的人群突然爆發一陣騷動。
敲門聲響了響。
誰來了,曲老師嗎,來得可太是時候了。
戴着珍珠口罩的美貌女人踩着十厘米細高跟進來,門口還跟着一群保镖。
墨色真絲旗袍勾勒出優雅曲線,發間的翡翠發簪在陽光下泛着華貴的光。
“啊我天哪沐顔!”
“沐顔老師看這裡!”
“老婆給我簽個名好嗎!?求求了!”
“啊啊啊顔顔老婆好美——”
粉絲被禮貌地攔住,門關上,她摘下墨鏡,不帶一絲紋路的眼角像是墜着星光,溫柔地望過來:"小魚,想我沒有。"
向愈聞聲擡眼,眼中不複剛才的冷淡,頓時溢滿了驚喜的笑意:"顔姐?您怎麼來了!”
女人:"這又是你的什麼狐朋狗友?!"
狐朋狗友!?誰?她嗎?
沐顔這才看見旁邊還有個人:“這誰啊,”她揮了揮手:“怎麼一張嘴一股子洗手間味兒呢。”
向愈給她拉了把椅子還墊了個墊子:“不重要,顔姐,坐着歇會兒。”
舅媽跳着腳直指向愈,"兔崽子,爹媽死得早,上個大學還勾三搭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