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班?!你叫了誰?!
向愈聽說喊他幹嘛的時候——誰,幹嘛,我嗎?
索琛抄着兜往向愈身後一站:“哈,誰喊的。”
“教務處主任。”
索琛忍着沒笑,怎麼說呢,真有勇氣啊。
向愈上台的時候,牛校長,夏主任,連帶王鵬都眼前一黑。
這不巧了嗎這不是,優秀班集體裡您選了個,成績最不優秀的。
“别睡了,快看,愈哥!!!”
“蕪湖~!”
“愈哥我們為你瘋狂打電話!”
也是當上優秀學生代表了。
向愈往國旗台上一站,這地兒他一點兒也不陌生,名為保送生,實則三年念了六次檢讨,三次solo,三次集體,出鏡率比升旗手都不低。
教務處主任不明就裡,啧,這優秀的班集體裡優秀的學生就是連長得都好看啊。
但有的人,一開口就開始畫風不對勁了。
向愈把話筒拿下來拍了拍:“一班那‘别人家孩子’出了點兒狀況,我臨時被抓上來的,沒帶稿子,估計你們也不愛聽,我就想到什麼說什麼了。”看不出有什麼緊張的情緒,仿佛他這會兒在逛哆唻咪後街燒烤攤兒。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後邊兒那一排站着沒醒的,前面的關心一下給人靠會兒,都是兄弟,别那麼摳兒。”
“其實我都睡了三年了,文化課你們在座的,是個人就比我好,我實在沒什麼可發言的,非要說我哪兒比你們優秀,應該是,橡皮我能給它刻成一百零八種印章。”
誰說的,你還長得好。
“???”教務處主任終于意識到自己請了一尊什麼活佛上去。
夏主任按住他顫抖的手:“……上都上去了,再等等。”
向愈:“但是大家應該都知道,除了我……(笑)行吧,還有我們副班長之外,我們班同學都挺牛的。”
一聽班長誇他們了,十二班的學生可不困了。
“十二班光看号碼兒你們就知道有多次了,小三門兒選什麼對我們班來說,什麼區别都沒有,但我們班優點是都特别講義氣,成績開始往上飙,是因為跟五中打賭,當時都說得氣話,誰也沒想到都扛下來了,關鍵是,還跟他們杠上瘾了,每年都比,現在五中那幫人都被甩得沒影兒了。”
“不知道你們靠什麼堅持了三年,但我們班,從最差到最好,主要就靠‘團結’和“死都不能輸”這幾個字兒,十二班,就是我心裡最好的班。”
短短的幾句話,就是他們的三年。
嗚嗚要哭了,班長誇他們了!
向愈:“他們都說我們哆唻咪是最差的,是墊底兒的學校,我們臉都給他打飛了,告訴他們我們是嗎?”
——“不是!”
向愈:“學渣怎麼了,學渣怎麼不配上好學校啊,我們班最渣這倆,這不就混到京大的隊伍去了,三年怎麼也不是白混的,高一的時候我們從最底層都爬上來了,更别說你們大部分人,比我們十二班人底子都好,我們都行,你們不行的話就有點兒現眼了。”
哎,班長!這不帶拉踩的啊!
“早上起來記着沖食堂吃飯,晚上學太晚了開台燈,别用手電;好不容易咱們現在不用跑操了,抓緊一切時間睡覺,學不下去了就炫倆小面包等會兒再學,教學樓樓頂真的,八級風,徒手爬挺累的,我有經驗。”
人群中有個小周兒又捂臉破防了,哥你是真沒拿我當人啊。
向愈:“早戀的都别分手,影響考試成績,非得想分的,可以找我聊聊。”
“追番的攢攢再追,萬一追到虐的影響考試成績,管不住手的,可以找我聊聊。”
“愛寫作業的有福了,我桌膛兒裡的空篇子能繞地球兒三周半,想加碼,可以找我聊聊。”
“至于打遊戲段位上不去的——”
同學喊:“找你聊聊!”
向愈攤手,搖頭:“這事兒可别找我,我不會。”
人群裡一個女生的聲音格外有穿透力:“——找虞姬聊聊!!!”
滿滿一操場人都笑起來。
向愈:“嗯,建議找索琛聊聊。”
索琛指了指他表示警告,笑得肩膀都在抖,臭小魚,點我是吧,你等着!
向愈:“不為自己也為咱牛校長想想,這麼大年紀了,就想看咱們升學率和招生率這倆數往上漲漲,咱給老人家點兒希望。”沒有一個哆唻咪人不知道牛校長的梗,笑得人仰馬翻。
“不廢話了,就剩這一百天了,給咱哆唻咪掙點兒臉行不行!”
——“行!”
向愈:“你們在論壇上喊我什麼來着?”
“小霸王!”
向愈笑:“成,都給我考上,考不上,出去就别說是我江東父老!”
——“好!”
向愈揮手鞠躬下台,掌聲雷動。
教務處主任人都傻了,從事教務工作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堪稱離譜的發言。
牛校長淡定地喝了口茶水:“你還是太年輕了……”
我們哆唻咪,就是這樣人才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