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向愈莫名不太高興。
可他好像沒有立場不高興,而且他憑什麼不高興呢。
大概是索琛昨天說了想追自己,鄒瑜如果喜歡他的話,索琛應該會……有點困擾吧?
向愈這樣想着。
石安然:“你這個扣兒别這樣弄。”
索琛不耐煩,感覺自己現在臉上被她那堆瓶瓶罐罐弄得呼吸都難受,誰家好老爺們兒還在臉上貼什麼亮片什麼花瓣兒。
“别扭,你能别擺弄我了嗎?”
“琛總!”可算找着你了,周吾拽着鄭旺飛奔氣都沒喘勻:“呼呼……你快上前面瞅瞅去吧!”
鄭旺:“你在這兒呢琛總,不是我說小周兒,你今兒怎麼回事兒這麼奇怪。”平時動都懶得動的人,今天這身體素質,好家夥,進他們田徑隊都沒問題。
周吾沒搭理他:“——鄒瑜來了!”平地驚雷。
索琛&石安然:“誰?!”
“跟愈哥在一起呢!”又一個雷。
索琛&石安然:“……”
還補個屁的妝啊,趕緊過去啊!索琛拍案而起就往觀衆席的方向跑。
石安然邊往出走邊喊:“阿玉!快點兒,你給我瓶水。”這怎麼還上門兒拆她CP來了?
金珊玉遞過去,不放心又按住她:“不是小然你别沖動啊,你要幹啥?”
石安然:“我當然是要……不是你想啥呢?我冷空氣過敏,我吃片兒藥!”
金珊玉:“……”
我以為你要跟人去幹仗。
石安然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想啥:“想太多了吧!”去幹仗,她咋也得揣把趁手的富貴竹在兜裡呀,這水瓶子能幹啥,潑人一臉給人卸妝啊?
鄒瑜:“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聽說你們元旦晚會不是他有節目嗎,今天我們隊裡正好放假,所以我……”
索琛:“——小魚!”
向愈轉頭看他,鄒瑜也跟着看過去,看得人眼前一亮又一亮大概就是這個感覺。
還說找人呢,這不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嗎?都是緣分!
向愈不着痕迹地皺眉,心說小然怎麼給他弄得,剛才就挺誇張了,現在更是瞧着跟個愛豆似的,路過個蒼蠅都得多看他一眼。
隻不過大冬天的,這地兒沒蒼蠅。
……也不一定,萬一有能活十幾年活得長的呢。
鄒瑜欣喜道:“嗨,索琛,你還記得我呀?”
索琛這才把目光分了旁邊一點——諸葛亮。
How old are you啊,怎麼哪兒都有你,簡直陰魂不散。
不是,誰記得你呀,你哪位呀,你上這兒來幹嘛,誰讓你上這兒來的?
他怎麼還跟小魚在一起?!
等等,他剛才喊的什麼來着。
小魚(瑜)。
索琛“……”幹啊,真他媽.的屋漏偏逢連陰雨,病樹前頭種香椿。
向愈:“回來了,”他把衣服穿上往出走:“正好兒,找你的。”
您跟人聊會兒,還省得我在這受人之托看着了,省心。
索琛一把扯住他手腕:“你上哪兒啊?”現在的索琛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前些天的索琛了,他現在能更敏銳地感覺到小魚的情緒。
小魚在不高興。
“找夏主任,”向愈看向鄒瑜,“不好意思啊,我得去教務處一趟,你們聊吧。”又垂眼看回來,眼神落在索琛肩上,把那片兒原本放在他頭上做裝飾,又因為他跑得太快掉在肩膀上的花瓣撥掉。
聲音是不如往常的冷淡,又帶了些怪罪的意味:“還不是有人前些天出門兒的時候連張假條兒都沒寫,”他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他一眼——
“替人挨批去。”
索琛:“啊?誰沒寫……”哦,他沒寫假條,是有這麼回事兒來着。
石安然緊趕慢趕過來站在舞台邊上就看見以上一幕。啧,2052年最好品的,這也太好品了!
于是專注于磕糖的小然姐一腳踩空,“嗷”地一聲。
金珊玉:“你沒事吧小然,我的天啊!”你最近這是水逆嗎?
坐在台邊敷着十二班大班長親切從小賣鋪背回的藍莓冰工廠雪糕。
……好消息,還能走,骨頭應該沒碎。
壞消息,她那“辛苦練習兩月半”的絕美舞蹈估計今晚展示不成了。
石安然哀哀戚戚:“班長,你知道的,咱們班指望我露臉了。”
啊,我聽他們說是指望你現眼了啊。
而且這話二十分鐘之前……你好像剛跟索琛說過,賣模闆都沒有你賣這麼快的。
向愈一時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慶幸:“那你現在這樣顯然上不了。”
石安然眼波橫陳:“對呀,親愛的雨巷太太,所以今晚你替我上吧!”
“……我?!”
“對呀,咱班還有更合适的人嗎?”
石安然歎口氣:“你最近不總在學校,你是不知道,我們早自習晚自習,一天連一天,這課都快上冒煙了,哪有時間排練。咱們班現在除了你跟琛總,站在講台一數就是四十八具學生,現在别說讓我們這群藝術生出身的人上台演節目了,這群活爹們現在上隻能給你背一出《阿房宮賦》。”
向愈:“……”那你一個學樂器進來的是怎麼想起來跳舞的。
石安然:“求求您老人家了,你就為藝術獻身一回吧。”她想到什麼似的,下了一劑猛藥:“鄒瑜今天這不是還來了嗎,他還看着呢,咱可是藝術高中出名兒的,不能讓他看咱十二班的笑話啊!”
向愈眼看着她把腳上敷了半天的雪糕拆開,吃了。
真不浪費啊。
不知道是被哪句話說動了,向愈應了聲,“行。”
他總歸不能讓外面來的人看十二班的笑話。
何嘗不是看他笑話。
石安然——嘿嘿,計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