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琛拿起向愈的包:“我送你去學校,反正我下午也沒什麼事兒,我等你。”
“……嗯。”
他沒問索琛為什麼要等他,為什麼要跟着來,結束之後他們又要去哪兒……有點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問這些。
就一個“嗯”嗎?
嗯不就是沒拒絕。
沒拒絕那不就是不生氣了?
不生氣那不就是已經和好了嗎!
索琛順手握上小魚的手腕,步伐都輕快了:“走,我叫個車,兩點上課,快到時間了!”
向愈低頭看着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之前這樣的動作每天都發生,要麼他扯自己,要麼自己扯他。
什麼一起吃飯啊,望風睡覺啊,幫忙上藥啊,拽一把,這些事情本來都挺正常的。
可他現在知道了索琛他……
那豈不是從他們剛才見面之後開始這些事情就都很奇怪了,他應該通通躲開的。
他居然現在才剛覺得奇怪嗎。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态,明明覺得不能繼續這樣了,他卻沒拉開。
那,那就先這樣吧,他說服自己。
不然更奇怪了。
這半個月他都沒有出現,像是消失在自己生活裡,隻留下一點從旁人那裡聽來的痕迹,猛地出現在眼前,又是一副自己沒消失過,一直這樣的樣子。
而更奇怪的是,自己對他也都沒有一點正常人之間該有的距離感。
竟然還知道自己幾點上課。
那是自然,索琛放在班裡的奸細可不止一個。
京大的舞蹈學院也是個單獨的院區,但進進出出的人很多,趕上周五很多本地學生回家,管控的就沒有那麼嚴格,索琛很順利地刷了向愈的校園卡跟進來。
向愈仍是有些别扭地:“你在樓下的第三教室等我吧。”上課要兩個多小時。
他怎麼會讓他跟過來的呀。
索琛:“好,小魚,水杯給你,喝的時候注意。”
但這位已經不别扭了。
兩人剛才從面館兒離開的時候,索琛特地去找後廚灌了杯熱水給向愈。
是有點久違的有熱水的保溫杯……向愈驕矜地轉身,眉間是自己沒注意到的舒緩。
索琛下樓梯,轉身進了大教室——
大學的教室和高中還是不一樣的,階梯狀分布的教室,像是這間,就格外寬敞明亮。
索琛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等人,他并不是唯一坐在這兒的,他前面後面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有十幾個,追劇的,打遊戲的,睡覺的,基本上都是男生。
“上啊跑啥啊?你倒是幹他呀,就差特麼一發平a,你要不慫死呢直接?手指頭長了沒用剁了得了。”
“操作失誤,我這他媽不是要沒電了嗎,你叭叭啥?跟他媽你打遊戲一點兒體驗感沒有。”
“我靠,兩分鐘死三次,你跟誰打能有體驗感啊?”
兩個男生湊在一起,用手機雙排玩遊戲,閉眼一聽音效就知道是《天機》。
前面的男生回頭,看到索琛:“哎兄弟,打擾,有充電器嗎?借我使使。”
“type-c。”
“成,剛好,謝了,你也跟這兒等對象啊。”
對象。
索琛沒否認:“……嗯。”
合着這還是個……“家屬”接待室?
“丫的,不跟你打了,每回跟你打都輸,大彩筆,邊兒去。”借充電器的男生顯然是打生氣了,時間這麼長,總不能幹等着,回頭問索琛:“兄弟,你會玩嗎?咱倆來一局?”
白了一眼自己的朋友:“不帶丫的了,帶不動。”
索琛:“不了,打得不太好。”
連續打了半個月,他真是不太想碰了。
況且索琛之前訓練用的是遊戲官方給的賬号,他自己的賬号也出圈兒過,現在顯然不太合适用:“有段時間沒玩兒,密碼忘了。”
“我天誰還能打得比他差勁啊,會就行,沒事兒,來來,等着也是等着,你用他号,咱倆來一局。”
旁邊的男生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兒,“給給給,你就會說我,我倒看看他打的多好。”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行吧。
—— 十分鐘後。
“我去,你謙虛得有點子裝了啊,你這也不像是很久沒玩兒過的呀。”
男生不是專業的,但他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前這兄弟像是能帶他上分的!誰能頂住上分的魅力呢?!
—— 一小時後。
“我靠,又赢了,兄弟你練過吧!這他媽人間野王收割機呀!來繼續!”
嗯,練過。
于是索琛就沒能松手,被男生求着連續打了兩個小時,就差當場認他當義父了。
“嘶,兄弟,相逢就是緣分,等下VX給我個好友位呀!哎我真不是跟你套近乎啊,我怎麼感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呢?”
索琛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口就有人喊他。
“索琛,”向愈下課了,“走吧。”
于是男生就看見自己後邊兒這位剛才還淡淡的,挺高冷的大神,看見門口的人眼神“唰”地亮了。
索琛:“好!”
我嘞豆,你對象男的啊?!
但是男的他,他……他如果是長成這樣的男的!是男的也可啊!!!
他自己長得倍兒高倍兒帥就算了,還有一長成這樣的對象,以及厲害成那樣的遊戲技術……
md,他擱這兒疊眼紅buff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