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愈把袖子褲腿恢複原樣,跺了跺腳,揚了下手中的戶口本兒,“你最好告訴我舅舅在哪兒,否則這東西最後到什麼地兒,我也不知道。”
女人又氣急敗壞地報了個醫院名字。
向愈拽着明顯是火沒發出去的索琛往外走,回頭道:“你最好盼着我朋友沒事兒,不然之後該賠多少賠多少,”他意有所指,“動手的人,也一樣要進局子。”
郁濤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之前向愈溫溫吞吞的,有人傳過說向愈在學校是校霸,他還不信,他什麼時候變這樣的!?
女人還在後面瘋瘋癫癫喊着,說“别動她兒子有本事沖她來”,兩人毫不理會地往出走。
反正回來的目的就是拿戶口本兒,東西拿到了也就行了。
——
沒走多遠就改成索琛拉着向愈大步走,向愈有些跟不上他急匆匆的步子,幾乎需要小跑。
“你走這麼快幹什麼呀?”
索琛沒理會,在藥店門口停下。
“坐這兒等着。”
不一會兒拿着消腫止痛的一堆藥出來,在向愈面前蹲下,卷起他褲腿兒和手腕的位置。
向愈:“她沒打我。”
是他前幾天練舞的時候不小心磕的,他們舞蹈生身上有這種傷太正常了,就是過了幾天看着吓人,實際上也沒那麼疼了。
索琛冷着臉,今天煩透了,火沒地兒發還看見小魚身上一身傷:“我不在你就這麼照顧自己的。”遲早氣死。
“……”
該說不說,索琛在的時候,他身上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這麼嚴重的傷了,基本上磕了當天,索琛就得趕緊給他用藥,又是搓又是按的,好得很快。
索琛:“看什麼。”
向愈本來心情都好得差不多了,剛才看見索琛那一瞬間,他也知道自己心裡是驚喜的。
那凳子砸過來被索琛給他擋了的時候,他實在是害怕了。
索琛來得大概挺急的,早上也沒怎麼收拾,身上還背着個包,套着之前訓練基地的那件隊服。
太好認了,他看過很多次,還截圖了。
熱搜上的就是這件。
現在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反倒看見人蹲在這兒擺弄他小腿上的傷,心裡莫名來了火。
——不想跟他說話。
索琛像是能知道他想什麼似的:“你現在就算是不想跟我說話,以後訓練也得注意點兒,别再受這麼重的傷,知道這家人什麼樣兒,就别再一個人過來。”
他承認小魚聰明,腦子轉得也快,但對方畢竟兩個人,之後遇上事兒還不一定是兩個人,這次他擋了,那下次呢,萬一這母子倆真對他怎麼着了怎麼辦。
向愈:“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
索琛簡直要氣笑了,旁人說這話也就算了?向小魚說這話!
……他氣得要死,目眦欲裂,可他真沒什麼辦法。
憋了半天,隻能把褲腿兒給他放下,“起來走走。”
向愈跺了跺腳,顯示自己沒事。
索琛看着他,情緒翻湧又壓下去:“中午吃飯沒,帶你去吃飯,下午送你去上課。”
向愈當然沒吃飯:“不想吃。”
“走。”這會兒向愈大概是在生氣,跟他說什麼也沒用,午飯不吃下午還要上課,胃壞了怎麼辦,也别問吃什麼了,徑直帶他去就是了。
索琛在前面走着,拽着向愈的手臂,但步伐的速度有意比剛才放低了許多。
向愈落後半步跟着,越想越氣。
一聲不響就走了,人影都不見,多久也不來一條消息,他昨天發的消息,這人肯定是看到了,就這樣也沒回,沒說什麼時候會回來,突然就這麼海市蜃樓似的憑空出現在他眼前。
現在對他還一副這種态度。
他是不是忘了之前他說過什麼啊。
又想了想自己前幾天睡不好覺,哪裡都不順,喝涼水都塞牙的日子,看着索琛走在前面的背影,瞬間好像所有委屈都湧上來了。
索琛走着走着,就覺得自己身後被釘子拔住了似的,拽不動了,不走了,還挺大力氣甩了他一把,甩得他剛才被砸了一下的那邊臂膀都鈍痛了一下。
可他拿向小魚能怎麼辦,除了順着他,好像從來都沒有任何辦法。
索琛歎口氣回身:“走啊,這都幾點了,飯還是必須得……你怎麼哭了!?”
他哭了嗎,扯淡,他不可能哭了。
手忙腳亂給人擦眼淚:“你别哭啊!小魚我的錯,通通都是我的錯。”
索琛一下慌了心神,他哪裡見過,又哪裡設想過向愈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