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倒一倒每天都有彙報,還有最新的一條——【凱撒大蒂:琛總,還有兩天元旦了,你是不是該回來了?你别忘了咱節目的事兒啊。】
知道了,你那現眼的走秀不會給你耽誤了。
【周吾:愈哥昨晚抄了一晚上數學練習冊,他是不是魔怔了?】
什麼情況。
【周吾:愈哥不讓我給你養的魚喂食,我偷偷地喂過了。】
……你要麼就聽他的吧?
褚衛拉着長音:“國服天機神壇王座排名第一的這位索大神——明兒要回去了,您東西收好了嗎?”
“别貧啊。”索琛看着周吾最新的那條心情複雜:“沒什麼要收的,我就一箱子。”
再說了,過兩天還回來呢,回去過兩天好日子罷了,再回來過得可能更苦,最近練得,現在恨不能看見手機都生理性反胃,别說本身就沒網瘾,練到他們這個程度,大概什麼網瘾都能戒了。
思及此,眉頭一皺,啧,是不是好日子都還說不好呢。
這麼多天沒給小魚發消息……他應該在生自己的氣吧。
可他又怕小魚不生氣,那就更麻煩了。
糾結。
正思及此,手機上來了條VX,音量沒調整,當啷一聲在空氣裡格外突兀。
【小魚:(圖片.jpg)他買錯了。】
比這條消息是向愈發來的這個認知來得更快的是索琛的憤怒,一個語音呼過去開口就是芬芳——
“死錢串子趁我不在你就拿那三塊五的破玩意兒糊弄小魚是吧,你丫給我洗幹淨脖子等死!”
此時一個十六歲大男孩在一個有晚自習的晚上接到這通電話悄悄碎掉了。
好消息,目前沒太碎。
壞消息,明天可能還得碎一次,粉碎。
不是……他遠在天邊是怎麼知道的啊!?安攝像頭啦?
索琛一大早從訓練基地回去的時候,在基地門口碰到了一個人。
褚衛拉着箱子在他身後說風涼話:“嘔吼,你那小諸葛亮來了。”
索琛皺眉,看向褚衛看的方向。
少年穿着他們自己的隊服在索琛眼前站定,語氣軟軟地:“你們,過幾天還回來嗎?”
别人不一定,他和褚衛,以及其他幾個選手肯定得回來,下一階段詳細的訓練計劃已經貼出來了,隻不過沒這次這麼密集罷了。
索琛心說我跟你也不熟啊,你這跟我熟識多年的語氣是什麼意思,還得跟你彙報去向,你哪位。
冷聲冷氣地:“不一定。”
不着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會周圍哪兒不定蹲着他什麼粉絲呢,千萬别過來,他現在最怕讓人碰瓷兒了。
“我們這個冬天都會在這兒訓練。”
少年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早上的風吹得還是怎麼的:“前兩天給你帶來的麻煩不好意思,但是……總之下次再見。”
後面遠遠的是他的隊友傳來的窸窸窣窣嬉笑的聲音,應當是在讨論這邊,讨論他們。
索琛把拉鍊拉到頭兒就漏倆眼睛:“……你們教練打後邊兒過去了。”
還聊,收你們來了。
“啊?”
聞言少年轉身就走,腳步急匆匆地,連帶着後面一隊的人也跟着跑。
嗤,剛幾歲啊就學人出來撩漢,前兩天拉他的那一把是他索琛人生為數不多的幹過最後悔的事兒。
褚衛站旁邊兒憋笑憋得肚子疼,“你這也太不解風情了。”
對人本來就沒意思還吊着,那就不是風情,是風.騷。
索琛這人直接得很,沒那個意思就不給他那個希望,搞不好誰都麻煩,他最怕麻煩。
“好不容易今天不訓練了,我起這麼早是因為早回去學校找我有事兒,你這麼早回去是幹嘛?”
今天周五,早高峰這條路慣例堵車,從這兒開過去到學校得中午了,不早了。
索琛拎起包扔進出租車後備箱,砰一聲合上——
“回去哄人。”
向愈昨晚上難得睡得好些,今天就是不怎麼好的事兒等着他。
進京大的學籍需要審核相關材料,向愈回去拿戶口本兒下午上課的時候帶過去。
畢竟他現在還是未成年人,名義上郁林峰這個舅舅還是他的監護人,不然他真不想回來。
開門的少年長着一對和舅媽極像的三角眼:“是你呀,你回來幹什麼。”
“有事,我找一下舅舅。”
郁濤不鹹不淡道:“我爸住院了。”不在家。
舅舅住院了?“怎麼了,在哪個醫院,嚴重嗎。”他該去看看的。
“前幾天感冒肺炎。”他不甚在意地手上甩着香蕉皮:“你什麼事兒啊。”
向愈說明來意。
“小濤啊,誰來了。”舅媽從屋裡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向愈瞬間垮了臉:“你啊,啥事兒啊。”
向愈又說了一次。
人都沒讓進來:“戶口本兒,幹啥使啊,你别是幹什麼違法的吧。”
“我保送京大了。”
“哪兒?”你那成績能保送京大?笑死人了:“你開玩笑呢吧。”
向愈把學校開的證明單子和其他資料拿給她看。
還真是。
不僅免學雜費,上面還寫了每年有多少獎學金,如果比賽獲獎有哪些額外獎勵。
舅媽立刻變了個臉色笑起來:“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跟家裡說呢?”
這麼大的事兒我說了有什麼用,是會有人真心為我慶賀嗎?還是别的什麼。
“拿了東西我會走的,過兩天我會去醫院看舅舅,順便還給他。”
畢竟你們也還沒讓我進門呢。
舅媽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開口:“向愈啊,是這樣,你弟弟呢下學期升高中要報班了,我看你那獎學金不如就……”
向愈果斷拒絕:“不給。”
聽說這話,舅媽是翻臉比翻書都快:“哎我說向愈你個小白眼兒狼啊,你爸媽不在了,我們家好歹也是養了你好幾年吧,你小沒良心的現在日子過得好了就忘本是吧!”說就算了,還想上手扯向愈。
向愈早就知道這是個什麼家都是些什麼人,失望多了也就不對這個舅媽抱有什麼親情的幻想。
對方發難得突然,他一時間沒防備也沒躲閃,眼見那指甲蓋子落臉上就要遭殃了,倏地被人大力拉到身後,是有些久違的氣息——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