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吾刷着刷着,突然詞條就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連專程去搜也搜不出什麼。
隻愛學習的周吾選手當然不清楚這就是資本的力量,但肯定自己剛才看到那些東西不是做夢就是了——因為向愈的反應,好像比前幾天更冷漠了,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此時自己好像說什麼都不對,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讓他能怎麼說呢。
“咳,愈哥,琛總好像快回來了吧,就元旦那兩天。”就提一句試試。
“嗯。”他也不知道。
這就沒下文了?算了,他還是閉上嘴睡覺吧。
周吾是閉嘴睡覺了,有的人可睡不着。
冬天夜晚隻有兩個人并且另一個已經睡着了的宿舍,掉根針都聽得見,黑夜也放大了一個人所有的感官。
向愈從前向來是躺在床上隻會睡覺的一個,睡相也算得上好,沒什麼不良習慣。
今夜,月光照着,他的手機屏幕忽明忽暗。
——鄒瑜。
那個挺漂亮的男生,原來是練花滑的,他叫鄒瑜。
索琛一覺睡醒,天剛蒙蒙亮。
果然如沈季所說,幹他們這一行的,生物鐘從來都不準,打出成績來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兒費命。
同寝室是兩人間,室友是褚衛,對方還沒醒。
也不是誰都能住上兩人間,畢竟這種實力為王的地方,實力好的選手待遇也好。
“醒醒,跑操了。”
真夠了。
褚衛頂着一頭呆毛進了洗手間:“這日子我真是過夠了,再給我重新選的一次機會,我甯願好好回去讀高三。”
“你真想去讀。”
褚衛:“開玩笑的。”誰想誰有病。
學神怎麼了,學神也不一定就是愛念書,人家隻不過是比他們會念書而已。
褚衛:“哎,對了,昨天我手機收小周兒消息了,你那熱搜是壓下來了,但好像有點兒晚了。”
索琛直接清醒了:“——啥?!”
“……周吾說他跑到那兒的時候,你們那班長已經看上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激動啥。
索琛的煩躁肉眼可見:“靠,他媽的,壞大事兒了。”
褚衛:“走吧,别愣着了。”跑操嗎不是。
索琛直接擺爛似的倒回床上:“跑個屁,不去。”
“你叫的我!你怎麼又不去了?!”等一下教練來叫,看你咋交代。
“叫你歸叫你,我說我要去了嗎?”
出了昨天的事兒,他是出去專門兒讓人再給他起哄架秧子?他本來就想好了今天翹掉,最多是又被約談,那他也有話說。
褚衛:“哎,你别說那照片兒我看了,拍得真挺好看的,你要是恐同的話……”
索琛扔了個枕頭在褚衛腦袋上:“我不恐同。”
“不恐你昨晚上反應這麼大幹什麼,那不就是網友……”
“我就是同。”
褚衛:“那不就是網友……我靠你說啥?!”
“一大早上就耳朵塞雞毛了?”索琛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就是同。”
你就算不恐也沒必要直接變吧!
褚衛下意識退後把自己捂了捂。
索琛意識到他在幹嘛,十分被惡心到地把僅剩的另一個枕頭也使了力氣扔他頭上:“擦,你對自己長啥樣兒有點兒心理預期行嗎褚大錘?”
我能看上你丫的!
不是他長啥樣兒了啊,玉樹臨風好吧!?學校裡也是有大把小姑娘喜歡的好吧?!你這就有點兒人身攻.擊了索琛。
“也是。”
說歸說,鬧歸鬧,他其實到現在都不太明白為啥有人磕索琛他倆cp,就算他也是個同,那他倆一看就撞型号啊!
讓他褚衛為愛做.0,怕不是也在想屁吃。
“那你是覺得那練花滑的還不錯?”
索琛:“諸葛亮?你哪隻眼睛看我覺得他不錯了?”
“人叫鄒瑜!明明那圖上你瞅人家還柔情似水的。”
“瞎。”
茲要是個人,大早上沒睡醒,那看狗都眼神兒都迷茫帶深情。
“那你咋知道你同啊,你做過可靠性試驗嗎,你試……”
等下,我靠,他知道了!
結合昨晚上索琛的一頓操作,褚學神聰明的大腦突然就有了合理猜想:“哦——哆唻咪虞姬!你不會是喜歡你那小霸王吧?”
啧,不提還好。
向愈之前每天晚上跳舞之後都會看會兒微博整理約稿,自己總怕他摔了,小魚就扯着自己衣角走,索琛幫他看路。
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合,這下全讓他撞上了,本來就摸不準小魚的脈,可好,這邊跟人告完白那邊就跟人上熱搜。
就算他再遲鈍也知道,這操作,渣男錘死了。
褚衛吃到大瓜,還跑什麼操啊,這不缺把瓜子兒嗎:“你真喜歡他啊?!
索琛白了他一眼,不欲多言,煩着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哎,未成年啊,還是年輕。”
就跟你談過似的。
“你要是恐同趁早滾。”索琛也不在乎别人都怎麼看他,但他在乎向愈怎麼看。
褚衛:“誰說的啊,什麼時代了,再說了,你又不喜歡我,我怕毛線啊。”
索琛當然知道褚衛是什麼人,他這會兒心情差勁,也就能跟他嗆幾句。
褚衛:“真喜歡人家,你這樣哪行啊,你得‘紅掌撥清波’①啊。”
又來個出馊主意的,上次他就挺慘的了……清波是啥,紅掌,紅掌他知道啊。
那花,有個黃心。
特别黃。
褚衛抓狂:“不是那個紅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