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二人齊齊看向那扇窗。

蘇嶽正踩着滑闆浮在窗外，滑闆上還站着一位葉九沒見過的小姑娘，大概隻有13、14歲這樣，臉龐十分稚嫩。

程青上前将窗打開，放窗外二人進屋。

那小姑娘剛進屋，就直接将打量的目光落在葉九身上，盯得越久，眉頭皺得越緊。

葉九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這小姑娘的表情十分老成。

上一次見到這種表情，還是在原世界看中醫大夫的時候，仿佛下一秒小姑娘的嘴裡就要吐出，“想吃什麼就多吃吃吧。”這幾個字。

小姑娘手摸上下巴，良久之後道，“姐姐，你這幾天，想吃什麼就多吃吃吧。”

葉九：“？”不是，姐妹？

程青：“甜甜，這是什麼情況？定位裝置取不出來麼？”

甜甜搖搖頭：“這位姐姐身上，并沒有定位裝置。”

蘇嶽：“沒有定位裝置？難不成0打頭的實驗體是基因綁定定位？”

程青道：“隻能是這樣了。”

葉九渾身愈發不自在，因為這一個個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寫滿了“姐妹，一路走好。”

葉九：“那我還有救麼？”

程青跟甜甜整齊地将腦袋一轉，看向蘇嶽。

蘇嶽道：“有救，但代價有點大，我們沒必要去冒那個險。”

這句話進到葉九耳朵裡就變成：你說一說，自身的優勢，招你入職能給公司帶來什麼？

葉九斟酌地開口：“我上升空間大。”

“行，這事我幫你了。”蘇嶽取出一份合同，“簽一下字。”

葉九：“？”就這麼簡單？

蘇嶽眼睛一眯：“怎麼？不願意。”

“沒有沒有，我願意我願意。”葉九雙手接過蘇嶽遞出的合同，剛想翻開查閱一番，就被程青摁住了手。

葉九疑惑地看向程青，程青輕咳兩聲道：“我覺得，都是一個組織的，将來都是自己人，秉承着助人為樂的優良美德，這合同我幫你翻吧。”

葉九：“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不麻煩您了。”

葉九的手被程青死死扣住，無法移動分毫。

程青和善地說：“要的，要的，我幫你吧。”

葉九掰不過程青，無奈松開拿着合同的手，合同被程青接了過去。

程青友好地将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示意葉九簽字。

葉九沒看見合同内容，一時之間也拿不準要不要簽。

正猶豫着，就見白光一閃，指尖一痛，一滴鮮血從葉九指尖飛出，精準地落在合同簽字區域。

锵——

長刀入鞘。

蘇嶽道：“歡迎這位新成員入職我們紅塵會所，現在為自己取一個藝名吧。”

葉九：“什麼？什麼會所？組織不是叫“無名”麼？”

“無名是公開在明面上的。”程青說，“另一部分則隐藏在暗中，就是一家家“會所”。”

“是我想的那個會所麼？”

“不是你想的那個，但從某些角度解釋的話，也可以算是。”

蘇嶽危險地眯起眼，手搭上腰間挂着的長刀刀柄上。

“合同上不是白紙黑字的寫得清清楚楚麼？你不會剛簽完名，就想不認賬吧？”

葉九：“？？？可我都沒看見合同條例啊，連字都不是我自願簽的！”

程青拍了拍葉九的肩膀：“你就說那是不是你的血吧。”

葉九：“是我的，可那……”

程青擡手打斷了葉九，“那就認命吧，剛出實驗室就遇到我們，算你倒黴，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所是出了名的賣隻賣藝。”

葉九：“這……這是正規會所麼？”

程青：“包正規的。”

甜甜道：“是的呀姐姐，放心啦，我也是會所的一員呢，絕對正規！”

葉九：“……”什麼正規會所會招未成年啊！

她想到自己的大殘血，以及那高昂的續命錢。

“我能問問，我們會所有哪些業務麼？賺不賺錢？出任務我有分紅麼？”

“每個出任務的人都能分一筆錢，這點姐姐不用擔心，至于賺錢嘛......”

甜甜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肯定相當賺錢的，我們屬于暴利行業，業務隻有一個，那就是……殺……”

最後一個字，甜甜近乎用氣音在說，但葉九卻清晰的聽見了，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