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臨低頭,這才看到他外套裡藏着的是桌遊一條龍。
象棋圍棋飛行棋,甚至還有撲克、大富翁,杜彬看着胡黎如數家珍地掏出這些東西,有種開了眼界的感覺:“不是哥們,你們的課餘生活挺豐富啊。”
胡黎挑了挑眉:“不然你以為我們住宿生怎麼熬過漫漫長夜?”
祈臨本來想拒絕,杜彬開口卻是:“你們缺人啊,那沒辦法,我們就來湊個數吧。”
然後“勉為其難”地拽着祈臨去玩。
棋牌一擺,剛剛還冷清的大本營瞬間熱鬧起來,胡黎先拆了撲克,祈臨沒什麼興趣,讓位給躍躍欲試的杜彬。
性格外向的自來熟們不需要什麼交朋友的流程,遊戲一開就熱鬧起來。
杜彬這人屬實倒黴,連輸幾把,被胡黎一邊叫着懲罰一邊往臉上貼便簽條。
杜彬的臉本來就虎,貼上便簽條更二百五了,四周笑聲一片,祈臨也不留情面地給他拍照留念。
杜彬瞪圓了眼睛指着他妄圖吓退祈臨,于是威脅的樣子被正面拍下,喜提表情包。
這張臉太好笑,胡黎大喊着要祈臨發給他,祈臨隻能應好,笑着點了轉發。
結果在選擇聊天的時候被杜彬撞了一下,指尖誤觸在屏幕上。
杜彬像隻僵屍似地向着他:“那麼喜歡我的表情包是吧?”
祈臨這才把笑忍回去:“行,不發。”
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手心震動兩下。
祈臨以為是胡黎收到了和他暗通款曲,結果一擡手,才看到新消息是[廚房殺手]發來的。
[Kylin:照片.jpg]
[廚房殺手:玩這麼大?]
[Kylin:……點錯了。]
[廚房殺手:來不及了。]
他已經看到了。
祈臨想了一會兒,給他發了個拿刀的狗頭。
[Kylin:威脅.jpg]
[Kylin: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滅口了。]
[廚房殺手:不好吧。]
[廚房殺手:畢竟我手上還有你的百元照片。]
祈臨甚至還反應了片刻什麼“百元”照片,指尖一頓,立刻從狗頭拿刀換成了貓架AK。
[Kylin:你跑不掉了。]
還憤怒地把備注改成了“廚房殺手×滅口對象√”。
對話框裡安靜了一會兒,祈臨正打算把手機收回去。
一隻黑貓吐着小舌頭的照片閃進聊天框。
[廚房殺手×滅口對象√:貓貓吐舌.jpg]
這個表情包和陳末野的氣質完全不符,祈臨一個沒忍住,偏過頭低笑出聲。
很嚣張嘛,陳末野。
校運會第一天在打打鬧鬧裡結束,放學時胡黎還熱情地邀請杜彬明天再來。
“我明天當然還來。”杜彬勾着祈臨的肩膀,“畢竟有我好哥們的比賽呢,我得親自過來加油打氣。”
這個時候暑氣還沒散,祈臨揮開他有些熱的手:“不來也不影響。”
“那不行,不來怎麼能彰顯我正宮的地位。”杜彬揚起下巴,“我今天可是看明白了,本宮的敵人多着呢……尤其是那個胡黎。”
祈臨哼笑一聲:“有病是吧?”
杜彬又回頭張望:“不過話說回來,我本來還想着會不會撞見陳末野呢,結果是影都沒有啊,好歹也算是舍友呢,你倆在學校居然完全沒聯系。”
祈臨下意識地摸了下手機,唇角輕挽,話卻冷淡:“他高三我高一,還要怎麼聯系?”
“說的也是。”杜彬點點頭,沒再多想,和他在車站道了别。
科任老師已經提前将國慶的作業布置了,畢竟假期回來之後還是要月考,祈臨晚飯後還是抽空解決了兩張試卷。
或許是今天過得太散漫,今晚寫卷子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祈臨把兩張數學卷寫完時,正好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他微微擡頭,就見勾着書包的陳末野推門而入。
“明天不是要跑步麼,還沒睡?”陳末野放下鑰匙,走向沙發。
祈臨轉了圈筆,剛打算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就看到他路過茶幾時投下的影子。
然後,一股清淡的香氣浮過鼻尖,若有似無的,近似栀子花的味道。
這股香味早上在樓頂的時候,祈臨是沒聞到的。
所以……這是陳末野兼職補課的時候沾上的?
陳末野放下東西回頭的時候,就看到祈臨微微錯愕的眸光。
他站在原地,對上那雙湛然的目光:“怎麼了?”
祈臨忽地錯開視線,低頭把東西收好:“沒,我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