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是手上有上傷，楚餘苔今天動作慢了些許，來買氣球的人也多，一時間甚至排起了長隊。

柏淞沒事做，盯着楚餘苔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的指尖。

原先他的工作是賣楚餘苔做得快的時候，多出來的貨，現在楚餘苔做得慢，他也就沒有存貨來賣，這時候除了幫楚餘苔安撫一下客人，也沒其他什麼活幹了。

楚餘苔手上扭着蝴蝶，腦子裡卻想着方才柏淞執意要和自己一起的模樣。

原先他為了避免尴尬，就是想和紀渝一起，或者退而求其次，何遲也能勉強接受，卻沒想到柏淞要和自己一組。他本就存了要遠離對方的心思，這時候默不作聲地低頭扭着氣球。

他這時在做的是賣得最多的蝴蝶手杖，此時卻難得生疏了下，一連用掉了三根氣球都沒捏出滿意的蝴蝶來，他腦中混亂異常，時不時地閃過方才柏淞同紀渝争搶的模樣，略走神，手上的氣球再一次洩了氣，吱叫了聲軟塌了下去。

“是不是手疼？不然休息一會。”柏淞開口道。

楚餘苔重新拿了根氣球，總算順利完成了。“沒事，做手工總有失誤的。”，他回避了柏淞的視線，将氣球遞給了顧客。

“不然今天我來做氣球吧。”柏淞道。

楚餘苔終于擡頭，同他對視一眼，視線在柏淞手上掃過，反複看了兩眼，他抿了抿唇。

楚餘苔一句話都沒說，兩個人卻懂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直在看你做，一些簡單的差不多都會了，隻是模樣可能會有些……”他思索片刻，總算摸到了個詞來形容，他道：“小衆。”

楚餘苔沒忍住笑了聲。

二人之間氣氛總算沒有剛才那麼冰冷了，柏淞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兩個人對視間，楚餘苔收了幾分笑意，他頭又低了下去，悶聲道：“不用，做得醜賣不出去還是浪費。”

“……”這是哪得罪他了？柏淞不得其解。

……

幾個人在來公園的路上就定好了，中午還去上次那家小餐館吃飯。時間差不多了，二人就簡單收拾了下往那邊走。

上午時柏淞幾次開口緩和氣氛，楚餘苔都淡淡帶過，兩個人之間不尴不尬的。彈幕上多是罵楚餘苔不識好歹的，也有說楚餘苔故态複萌，果然有些人裝模作樣也裝不了多久，這些言論此起彼伏占據了整片屏幕。

兩個人各懷心思到了店門口，門口傳出陣陣調笑聲，正于是紀渝他們，老闆娘還記得這對“早戀”的小情侶，正一個勁地打趣着。

紀渝也大方，笑眯眯喊了聲姐姐，他道：“姐姐你還記得我們呢？”

“哎呀，你們這一群的俊男美女，我想忘記都難呀。還是上周那樣子，你們兩對情侶和他們一起拼一桌？”

楚餘苔猶豫片刻，還在思索要不要停止假冒情侶這件事時，手已經被牽住了。

楚餘苔縮了下，反而被牽得更緊。

“你……”楚餘苔有些不自在。

“打折。”柏淞自然而然的牽着人往裡面走。

“噢。”楚餘苔了然，點了點頭，打折确實重要。

坐還是坐的上次的桌子，圓桌。許雲岚和穆淺淺照例坐一起，楚餘苔也跟在她們後面，紀渝反應快，扯開柏淞牽着楚餘苔的手，擠到他二人中間去，依着楚餘苔的手臂落座，總算得償所願和楚餘苔粘在了一塊兒。

柏淞啧了聲，給了紀渝一個腦瓜崩，紀渝捂着後腦勺哼哼唧唧就往楚餘苔身上蹭，柏淞見楚餘苔這時候親親熱熱地摸着紀渝的腦袋，溫溫柔柔的講話，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幾個人點完菜，坐着閑聊等上菜，這兩日天氣逐漸熱了起來，店裡的熱空調卻還是開得足，幾人都脫了外套 ，楚餘苔今天裡面穿的是淺藍色的衛衣，外頭老舊的外套一脫，裡頭嫩色的布料及衛衣版型，襯得人年紀小，紀渝同他貼得近，兩個人真仿佛親兄弟一般。

柏淞忍不住看了好幾眼，又覺得紀渝粘人得很，拉着楚餘苔一個勁的講着悄悄話，兩個人都彎着眼睛笑，自己上午講這麼多句楚餘苔也就笑了一次，這小孩能講出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兩個人笑這麼開心。

紀渝注意到柏淞的視線，趁着楚餘苔沒注意，轉過身朝着柏淞做了個鬼臉。

于是腦門上又挨了個腦瓜崩，硬币大一個紅印挂在額頭上。

紀渝還沒開始演呢，楚餘苔已經心疼地揉了揉小孩的頭，看了眼柏淞，一副“做什麼要打小孩”的模樣，給柏淞看得又是一頓氣。

等菜上了，幾個人都餓了一上午，這時也就不聊天了。楚餘苔專心吃着飯，餘光便看見坐在柏淞右側的何遲，他整個人往柏淞那邊靠去，兩個人挨得極近，楚餘苔動作一頓，眼睛亂飛了會兒，還是忍不住又看了回來。

他眼睛亂晃的這片刻功夫，兩個人已經拉開了距離，柏淞面上平靜，捏着筷子的手卻泛着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