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弗被扔進了車裡,身上綁了繩子,眼睛被蒙上,嘴裡還塞了東西……真是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話說現在幾點了,宿舍的門禁……衛暮看他又晚歸會不會又要唠叨……等等現在好像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陳弗有時候也真是佩服自己在任何場合都能胡思亂想的能力,現在應該思考的是怎麼從這個不知道開往哪的車上逃走吧……
可是,貌似完全沒辦法的樣子,他打不過那個男人,現在自己還被綁着。不過陳弗意識到嘴裡塞的布團好像可以吐出去。
“我說,你這樣還綁什麼人啊。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都能奪你的刀。”那個男人不屑地說着,“結果還要我來收場。綁個女生這麼難?還引得人來圍觀。”
“對……對不起。我……我實在是害怕……”那個中年大叔歹徒開着車,支支吾吾地回應着。
陳弗邊試圖吐出嘴裡的布團邊聽着剛才這二人的對話,分析了下,聽起來像是歹徒是出于某種原因被那個男人要求去綁架個女生,但是這個歹徒顯然是新手,沒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還引來了幾個圍觀的人。然後歹徒隻能向這個男人尋求幫助,等男人來車接他轉移。結果被陳弗他攪局了。不過那時候聽到那個男人說的礙事,以及後來他們耳機的對話,那麼可能是是這個男人要把攪局的他殺掉,結果卻被人阻止了,然後他們更換了綁架對象變成了他……這樣的嗎?
陳弗不知道這麼分析的對不對,不過就算他分析對了現在這個情況他也沒辦法逃跑啊。
他索性不想了,先努力把嘴裡塞的布團吐出去……終于成功了!
能用嘴呼吸真好。陳弗這邊還在想着有沒有什麼機會,那邊那個開車的歹徒大叔說:“那個,男的行嗎,不是一定要那個女學生……”
陳弗感覺現在就是說話的時機,于是他立馬開始裝慫:“大哥對不起大哥!我不是想故意誤你們事情的,放了我吧,我就一個普通人,綁架我對你們來說也沒什麼用的,我還是個孤兒,也出不起贖金,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給你們打下手都是累贅……”
陳弗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結果兩個人都不搭理他。
“真的真的,我沒什麼用處的,放了我吧,我保證不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
許是聽他唠唠叨叨煩了,年輕男人說道:“你可不是什麼普通人啊,見義勇為的優秀青年。”陳弗眼睛蒙着,但是總感覺對方應該是從副駕駛探頭過來和他說話,他還朝陳弗吐了口煙——講真陳弗最讨厭抽煙的人了。那個男人看着陳弗聞到煙味把頭扭過去了,讨打地說着:“呦,還不喜歡煙?你把我們的任務破壞了,我們總得帶點什麼回去交差吧。雖然不是女的,但是反正器官都可以用,一樣。”
器官……這回陳弗是真慫了,感情非要綁架别人,居然是為了倒賣器官嗎……想想未來幾小時後自己居然要被開膛破肚……今天晚上真是多災多難,難逃一死了。
如果是為了救人而死他倒沒什麼遺憾,現在居然要被□□殺掉然後取器官什麼的……就在這時,一直開車的歹徒大叔突然說話了。
“真的嗎,這個男生的也行嗎?”
“啊,大概吧。”年輕男人說道。
“孩子,對不起啊,我女兒得了很嚴重的病,一直沒有錢治,申請的補助還被醫院的領導給獨吞了,我是實在沒辦法才幹這個的,他們說讓我綁架個女生拿她的器官換錢,就能給我女兒治病,她才17啊,馬上就要高考了,卻查出來了那個病,真的對不起你了……”歹徒大叔說着。
陳弗真沒想到事情的走向是這樣的……俗話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不對将死的是這邊的他。難怪看這個歹徒大叔綁架林實雯的時候有一種違和感。記得那時候讓魏可吸引歹徒注意力的時候,魏可曾經說到過林實雯的身世,以及願意用自己和他交換人質的時候,歹徒都是有反應的。後來歹徒也是因此動搖了而給陳弗他救人制造機會的,想必是共情了。可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就會忍心下手去害别人家的女兒嗎?
陳弗雖然有些動容,但絕對不會贊同。
況且——現在受害者是他哎,就算真的能理解,可這事放到他自己身上那就不是理解不理解的事情了,而是倒黴,以及悲催了。他陳弗本來就挺不幸的,孤兒還上了大學已經夠慘的了,這樣兢兢業業費勁吧啦好不容易活到22,這麼快就要死掉嗎……雖然其實他剛才也經曆過一場“死亡”,但對他來說那感覺更像是夢一樣,眼下的才是正在發生的,他可不保證這次還能再來一次……
就這麼想着,車開到地方了。陳弗直接被推下了車。他眼睛還被蒙着,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是能聽見那邊歹徒大叔和年輕男人的對話。
“你……你剛剛不是說這個男生也行嗎?”
“是也行,可是他是我綁到的吧,和你也沒關系吧大叔,再說了我都給了你行動時間了之後來接應,你最後十分鐘才綁到人,還讓一個毛頭小子打斷了,把人救走了。”
“可是……”
總而言之就是他倆的對話就是關于歹徒大叔問雖然行動失敗了但是還能不能救救他女兒之類的。不過年輕男人卻仿佛有些不屑一顧,還在說着任務都失敗了,也沒綁到要綁的目标,不應該給他錢。
陳弗聽不下去了。雖然他對于綁架他人甚至倒賣器官這種犯罪行為完全不認同,但是那個年輕男人冷漠的态度讓他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氣。
“喂,那個反正我覺得我也難逃此劫了,你就放過那個大叔把錢給他吧。大叔,以後别做這種事情了,你雖然是為了你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傷害的也是别的父母的孩子啊。”陳弗不知道那個男人站在哪裡,索性就随便朝着一個方向說到。
年輕男子聽了,愣了好一會,仿佛在回味他剛才說的這一番話。然後他居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我還是頭一次見受害者給犯人求情,同情心泛濫嗎?用網絡詞形容:聖母嗎?你可真有意思哈哈哈。”
陳弗氣惱加不以為然地怼他:“你他媽的才聖母……這跟同不同情沒關系。”
“現在這情況很明顯,我也逃不了了,估計就交代在你們手裡了,好在我是孤兒,也沒什麼好牽挂的,既然如此,幫他說一句話又何妨,雖然我自己能不死當然最好。”
“你這會倒是不裝慫了哈。”年輕男人挑了挑眉說道。
“不裝了不裝了,大不了就是死嘛,不過我要是有幸沒死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報警抓你們。”陳弗可能是剛才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會兒面對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歹徒,反倒無所畏懼了起來。
那個歹徒大叔聽了竟有些熱淚盈眶,說着:“謝謝你孩子,我不會忘記你的,你叫什麼名字?”
“啊我叫陳弗,但是大叔啊,估計那塊也有監控什麼的,還有很多圍觀者,您還是自求多福吧,也不用謝謝我,沒有您我也不會被抓過來了。”陳弗尋思反正也要挂了,最後再毒舌一下吧。
年輕男人就看着他們倆掰扯,突然開口說:“這小兄弟這麼仗義,我也不好難為你,你先走吧,到時候聯系你。”
雖然歹徒大叔被陳弗怼了,但他還是由衷的向陳弗表示了感謝後才離開。陳弗想這個大叔估計也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這條路了吧……算了,他的事情也和他沒關系了,自己死期将至才是真的,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你還真有意思,要不是你現在是我們抓的人我都想問問你要不要入夥了,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年輕男子押着陳弗向前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