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壽了。”賀小旭咋舌,“祁醉平時脾氣挺好的,就那天,全程冷着臉,吓死我了……”
于炀叼了根煙,半晌無話。
“所以我懷疑他是不是對這個國家有什麼偏見。”賀小旭抓抓手臂,“你說他這次萬一再犯病,去那見這誰怼誰……哇,被打死了咱們也不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吧?”
于炀拎起外賣帶,淡淡道,“你坐,我出去抽根煙。”
賀小旭茫然的看看于炀,沒心沒肺的回味了下,還是覺得自己說的挺搞笑的。
于炀抽了根煙,回來後在自定義服練槍。
間隙,于炀給祁醉發了幾條消息。
于炀知道祁醉看不見,但他還是想發。
至少祁醉落地有信号後就能看見了。
于炀時不時的看看手機,隔一會兒發一條,他靜靜的看着大片的未讀消息,想着……等祁醉聯系自己的時候,如果他想視頻,那自己肯定馬上視頻。
要怎麼視頻都可以。
于炀又給祁醉發了幾條消息,晚上的練習賽馬上開始了,于炀手機要沒電了,他匆匆給手機插上電源線,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但可惜,電源線那頭,并沒插在接線闆上。
賀小旭剛坐在于炀身邊的時候,非常不見外的把自己沒電的平闆電腦插在插座上了。
美國,紐約。
祁醉長腿長腳的,這麼長時間的飛機,他做頭等艙也覺得不舒服,落地入境後打車去訂好的酒店,去酒店的路上祁醉給這邊的醫院打了個電話,約了一天後的面診。
祁醉到酒店辦好入住後躺在了套間的大床上,揉了揉酸疼的脖頸。
祁醉拿起手機,逐條看于炀發的消息。
祁醉嘴角勾起,一一回複于炀。
他去洗了個澡,出來後看看手機,于炀并沒回複。
祁醉算了下時差……國内現在是淩晨一點,于炀肯定還沒睡。
祁醉不知于炀是不是在打練習賽,沒打擾他,把行李箱拖出來收拾了下,再看手機時于炀還是沒回複。
祁醉直接打了過去,關機。
祁醉捏着手機喃喃:“不懂事啊……”
祁醉把手機丢到了一邊。
上海,基地裡,剛剛結束了練習賽的于炀下了自定義服務器,登上亞服。
馬上到月底了,于炀這月打練習賽打的多,中間還比賽過,耽誤了不少直播時間,這幾天正争分奪秒的湊時長。
練習賽結束後是個人訓練時間,于炀自己單排。
于炀開了攝像頭,粉絲們看着于炀不苟言笑的臉色一直發彈幕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好像不太開心。
于炀從始至終都沒開麥。
他在想祁醉。
晚飯時賀小旭說的話在于炀心頭萦繞不斷。
過去的事了,于炀不是矯情的人,并不會因為沉湎舊事而感傷,但于炀不知怎麼的,心裡就總覺得堵着什麼東西。
于炀從初次和祁醉交往時,每一天就都覺得,祁醉不可能對自己更好了。
火焰杯那會兒,交往第一天時,祁醉背着别人把于炀叫出來,給他開小竈,單獨教導他。
于炀以為那就是最好的了。
火焰杯是封閉式訓練比賽,基地内外不通,但祁醉作為指導可以随意出入,他有次有事回了HOG基地一趟,回來時給于炀帶了新鮮的蛋糕和果汁。
于炀又以為這應該是最好的了。
于炀命賤,沒被人寵過,祁醉對他的每次溫存都讓于炀覺得不可能有什麼比這個更好了。
就算後來迷迷糊糊的分手了,在沒想明白的時候,在看直播聽祁醉親口說他單身時,于炀仍然這麼堅信着。
就是那會兒,祁醉也是對他最好的人。
于炀明明連誤會中冷漠又絕情的祁醉都能接受,都心存感激的。
但偏偏在知道祁醉當時飛北美整個人情緒失控的時候,于炀突然有點受不了了。
祁醉怎麼能對自己那麼好?
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對自己這麼好?
于炀狙掉對面建築裡的一個人,輕輕呼了一口氣。
于炀伏地上子彈。
于炀直播間裡不知出了什麼事,彈幕過年似得突然爆炸。
于炀微微蹙眉,切出來打開直播彈幕——
烏泱泱的白色彈幕中,一條來自至尊會員的特效彈幕始終停留在于炀直播間首頁。
Drunk:【手機關機了?開個機呗,小哥哥,說好的睡前先視個頻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