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
攻擊落空,藏在暗處的咒靈現身擋在了箱子前面。
确實是路燈下那隻女性形體的咒靈,因為硬接了“蒼”,所以被作用力推出去相當遠的一段距離,羽毛叮叮當當掉了一地,露出裡面一隻隻黑白分明的眼睛,流下似乎可以稱之為眼淚的褐色液體。
“好強的硬度!”夏油傑簡直眼前一亮,對于變強的渴望沖淡了負面情緒,“悟,記得留一口氣!”
“啊,老子知道。”
顯然五條悟也不由自主開始對這個咒靈感興趣了,雖然不能确定是喜歡這個領域還是喜歡它的硬度,總之幾乎隻是一眨眼就出現在了咒靈身邊,還不待咒靈起身,立刻抓起一把羽毛暴力塞進它的嘴裡,然後用力地掰咒靈腦袋底下長着尖牙的喙。
如果隻看咒靈那張美麗慈愛的臉,或許這是令人發指的故意傷害。但是那藏在羽毛下的眼睛和鳥喙讓試圖制止的人認識到這是一隻可怕的怪物,人面就是它在暗處吸引受害人群的“燈籠”,底下張着的大嘴是分食獵物的利器,就像深海裡的鮟鱇魚。
鵝黃的鳥喙掙紮了一下,似乎自知無法從五條悟的手下逃脫,裡面的舌頭翕動兩下,從喉嚨裡發出尖銳的聲波。
“好臭——”五條悟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扯出舌頭把喙綁住,然後隻聽“嘿咻”一聲,大概有兩個拳頭那麼大的鳥喙以一條高度驚人的抛物線掉進了被親親咒靈綁在一起的幾個人懷裡。
“啊——”
于是爆發出相當驚人的慘叫,尤其失去了一條手臂的中年男人,鳥喙上噴灑的灰褐色液體濺了他們頭發上,發出了“滋滋”的響聲。抱着即将失去頭發的痛苦和腦袋被腐蝕的恐懼,幾個人抵着頭掙紮、對着大哭。
旁邊的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還是沒能找到機會告知,滋滋響的隻有正在蒸發的灰褐色液體,他們的腦袋完好無損。
湊到虹龍尾部離他們比較近的眼鏡男看了看這邊的鬧劇,又看了看那邊正在單方面毆打咒靈的兩個人,不由得露出了心向往之的表情。
“這就是……超能力者的世界啊……”
“冥冥小姐不一起嗎?”
雖然确實很讨厭兩個人渣學弟,但是握着拳頭前排觀摩戰鬥的庵歌姬還是會下意識問一句。
冥冥百無聊賴地單手玩着手機裡的貪吃蛇,聞言微微挑眉,微笑着說:“如果我出手的話,那這個咒靈可也得分我一份。到時候夏油君想要調伏一個完整的咒靈,這可就是另外的價格了。”
不愧是冥冥小姐……
庵歌姬哽了一下,再回頭那兩隻倒黴的咒靈就已經被調伏成了咒靈玉。好吧,這兩個家夥确實沒有擔心的必要。
随着咒靈被調伏,四周的禁锢乃至環境自然随之消失,隻有那口暗紅的、不詳的紅色箱子留在原地,幾位咒術師能夠很清晰地感知到裡面湧動着的咒力。
“什麼東西能被一隻咒靈保護成這樣呢?”冥冥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手機“啪——”一聲合上,“感覺會很有價值,恐怕能讓總監部狠狠賺一筆。我有點想跟他們談一談這筆生意了,不管怎麼說,學姐還是要比總監部靠譜的吧?”
是的,比起吃啥啥沒夠的總監部,冥冥至少是個相對比較公道可靠的……奸商。
硝子給部分受傷的倒黴蛋包紮完畢,揉了揉太陽穴,看看已經空掉了的煙盒,對着兩個同期高聲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同樣默認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的夏油傑一邊應和着馬上,一邊打開那隻充滿着不詳氣息的箱子。然後,然後他就被定在了原地。
“傑?”
五條悟充滿好奇地靠近,在看清裡面是什麼以後也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哇哦……”
箱子裡,是一個小小的、蜷縮着熟睡的孩子。
大概是他倆沉默太久,其他人也自然而然地圍了上來,看見那個孩子,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箱子的隔音效果應該真的很不錯,孩子沒被他們打鬥的聲音吵醒,但是絕處逢生的普通人們哭聲實在太大,所以這個孩子在打開箱子後不久,微微抽動一下,醒了。
那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孩子,穿着四季花雪輪紋的灰藍訪問着(日本的某種比較隆重的禮服),背後系着文庫結,豐密的黑發盤成的垂直發式還插着淺紫色細工花簪,繁複的下垂花蕊裡藏着小小的金屬條,随着行動發出清脆的細響。
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有着和夏油傑一模一樣的鳳眼,紫色的瞳孔卻更大更圓,顯示出一種天真的孩子氣,在光線下如同煙花切的技法切割出的寶石,閃爍着細密的火彩。除了眼睛,這個孩子其他的部位實在是很像……所有人的眼睛在這個孩子、五條悟和夏油傑三個人之間來回亂逛,欲言又止。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熟悉感湧上來,夏油傑還沒有來得及制止她們眼中呼之欲出的信息,就看見那孩子一骨碌坐起來,非常興奮地對他和自己的同期摯友五條悟分别喊道:“媽媽、爸爸!”
夏油傑:“?!”
這種收獲,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