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迎來了再一次的失敗,龐旸放下手裡的遊戲手柄,哀嚎道:“你就不能放放水嗎?!四十連敗啊!這遊戲退款期都讓我輸過去了!!!”
“玩格鬥遊戲,我要是放水了,你赢了不是也沒意思?”
龐曜好笑地打量着自己的弟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好像驕傲的國王,安撫着階下的戰俘。
“不,我需要的僅僅就是一場勝利而已……”龐旸木着臉,雙眼無神,面色呆滞:“早知道我就應該等喬喬回來,找她一起玩!”
聽到了那個被他篆在心上瞻仰的名字,龐曜眸色一暗,他從來隻敢叫她的全名,不敢叫得這麼親密,生怕她察覺了自己隐晦的心思。
他的語氣洩了幾分醋意,有些陰陽怪氣地道:“可惜,喬詩谌出差去了,隻有你冷酷、無趣但是優秀的哥哥陪你。”
龐旸沒有答話,他現在已經輸到懷疑人生,需要緩一緩才行。
瞧着自家弟弟毫無戰意的模樣,龐曜挑了挑眉,順手掏出了手機。
【到家了嗎?】
早已編輯好的消息,仍然停留在輸入框中,他的手虛虛地晃過發送鍵,猶豫後還是沒有按下。
“小旸,”龐曜喚了聲,将手機熄屏放回口袋,然後囑咐道:“你問問喬詩谌安全到家了沒有?”
“啊?喬喬不是明天回來嗎?”龐旸愣愣地擡頭。
“她沒告訴你?”龐曜走漏了一絲笑意,他心中隐秘地湧起一股滿足感,就好像哪裡勝出了一般。
帶着好心情,他開口解答道:“工作提前完成了,她也就提前一天回來了,今天早上在公司群裡說的,訂了機票,估計晚上就能到了。”
“哦哦,那我問問!”得了消息的龐旸,連忙拿出手機關心下小夥伴的行程。
龐曜找了一個方便的角度,能夠看到龐旸手機的屏幕,龐旸随手把手機放到茶幾上,他的目光仍然緊緊地盯着,直到屏幕完全熄滅。
沒有回複……龐曜遺憾地收回了視線。
‘應該還在路上,或者忙着拆行李呢。’龐曜揣摩着,然後沖着弟弟晃了晃手柄,問道:“要再來一局嗎?給你一個一雪前恥的機會。”
龐旸剛放松下來的面龐不由一僵。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他時常懷疑自己哥哥是個心理變态,不然很難解釋他為什麼能夠從欺負弟弟的行為裡收獲樂趣,并且樂此不疲。
隻是,直接拒絕好像自己怕了一樣,顯得很慫……
‘咚咚咚’
客廳突然傳來一陣快速且急迫的敲門聲。
“快遞!我去開門!”龐旸如蒙大赦地了跳起來,選擇了機會難得的逃避。
看着弟弟落荒而逃的背影,龐曜失笑地搖了搖頭。
“喬喬?你怎麼回來?”
龐旸驚訝的聲音緊随着開門聲而來,那個名字如同關鍵詞,被龐曜的耳朵靈敏地捕捉。
他一改之前穩坐在沙發上的姿态,倏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快速地整理了下因為過于舒适的坐姿而起皺的襯衣,然後才邁着不經意的步伐,快速朝着客廳移動。
視線越過龐旸的肩膀,龐曜看到了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不對勁!’龐曜皺着眉頭,在心中嘀咕。
他看見喬詩谌紅腫的眼睛,蒼白的嘴唇,額角有汗珠淌下,把頭發洇成了潮濕的一縷。
她肯定是剛哭過,暈開的眼線和斑駁的粉底,忠實地拓印了淚水的痕迹。
龐旸也敏銳地察覺到情況不大對,連忙關切地問道:“喬喬,你怎麼了?”
“我回家的時候,撞見了高彥鵬的劈腿現場。”喬詩谌用力地攥着行李箱拉杆,手指微微泛白,她的嗓子幹得發癢,明明一副想哭的模樣,卻依舊高高地昂着頭。
龐曜心裡一酸,他記得這表情,高一那年喬詩谌被教導主任差點罵哭,也是這麼死死咬着牙忍着,嘴唇都滲出血珠,也不肯低頭。
她口音含糊,語氣平淡地宣布:“我跟高彥鵬分手了!”
喬詩谌覺得好累,累得提不起精神去感受自己的情緒,累得連說話都懶得去張嘴。
一時間氣氛沉寂,龐旸大腦宕機來不及處理這麼爆炸性的消息。
而龐曜則陷入了自己複雜的情緒中:他憤怒于高彥鵬的所作所為,又竊喜于他們分手之後,自己有了機會。
他沒有考慮太久,就大步走回客廳,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冷着臉往外走。
“哥,你幹什麼去啊?”
“當然是去揍那混蛋一頓!”龐曜咬牙切齒地回道。
帶着火山噴發前的壓抑和危險,是這個平時以沉穩著稱的男人,很少表現出來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