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胡說八道，還有，你的手太冷了！快松手……”顧魚錘了一下周衍的胸口，結實而滾燙，溫度隔着單薄的布料傳遞到他的指尖，他輕顫了一下又急忙縮了回來。

周衍低頭一看，心跳陡然加快，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比起剛才，顧魚的表情更加可憐了，眼尾泛紅，像是被人欺負狠了。

“對……對不起，我沒看仔細。”周衍的手戀戀不舍地挪開了，回到了手原來放着的位置，指尖鑽進了柔嫩的腿/間，抱得更緊了些，懷裡的人卻更乖了，他喉結微動。

餘光裡，他瞥見面若冰霜的荀川朝顧魚伸出手，他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這位玩家，你是什麼表情？按照以往，我可不會帶别的玩家通關。難道你見不得我帶小顧同學通關嗎？”

荀川的手懸在半空，聲色寡淡：“不是。”

顧魚烏黑的眸子微微一轉，推開了荀川的手，揚起下巴：“那就别擋路！”

周衍勾起唇角，得意一笑，邁出步子，朝着椅子的方向走去，順路撞了一下荀川的肩膀，然後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

他怕椅子太冷，于是用手墊了一下，直到顧魚軟綿綿地說：“你的手有點硌，能不能挪開呀？”

“不領情就算了。”周衍這才收回手，輕咳了兩聲拉來自己的椅子，坐在顧魚旁邊。

荀川背對着他們，神色一黯，他緩了片刻，面色冷淡地将自己的椅子推了過來，坐在顧魚對面時，面色才稍稍緩和下來，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他開口說道：“今晚404我們去對了，如果不去，就會漏掉很多信息。”

顧魚點頭如搗蒜，小巧的雙手交叉在一起，說：“雖然他們有點吓人，但是我認真聽了每一句話，有一句話很重要——所有人都要聽導演的。至少在404是這樣的，所以，所有加入404的人都變成了導演的傀儡。”

荀川微笑颔首，溫聲道：“顧同學說得沒錯。我們再根據宿管阿姨的說法，可以大緻推測，404組的劇組，就是宿管阿姨口中出了事的劇組，劇組導演就是跟我們說話的人，另外的五個人，其中三個是被控制的玩家。跟着我們跑出來的有四個人，三個是玩家。”

“那麼，沒出來的那位扮演着什麼角色？”顧魚歪了歪腦袋，圓溜溜的眸子轉動了兩下，低聲呢喃，“所有人都要聽導演的，不聽的會怎麼樣呢？”

荀川垂下眼睫，指腹摩挲着黑色手機殼，說：“或許，明天就有答案了。”

“這還用等明天？肯定會死啊！”周衍攤開手說道。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手機響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們幾乎是同時打開了課程群，齊老師發布了一條新的通知：“請大家接龍，在群裡發自己的小組名字、成員以及大緻的分工（必須明确導演是誰），在今晚12點前确定。”

“括号裡的話……”顧魚蹙起秀眉，想了想，說，“我們是不是應該仔細考慮一下導演的人選？那個NPC說，所有人都要聽導演的，也許不僅僅是他們組，所有組都一樣。”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所有人都當導演。”荀川緩緩說道，“在團隊合作的過程中，難免會有意見分歧，萬一導演和其他人的意見不同，很可能會出事。”

“好主意！”顧魚眼前一亮，連忙拿起手機，給宋淼淼先發了暗号，對上後才發消息，“那我和宋姐姐同步一下消息！”

周衍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着點不自覺地酸意：“你叫她姐姐，那為什麼不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