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主角,除了他和時明珠,還多了一個人。
多了一個他們的孩子,陽陽。
他飄在上空,看着夢裡的一家三口。
這回,他們一家三口在派出所裡。
他抱着孩子,時明珠在派出所戶籍科民警的詢問下,在填寫資料。
“是醫院出生的嗎?有出生證嗎,拿來我看看。”
夢裡的時明珠點頭。拿出一份手填的出生證明。
半空中的霍乘風心中有股迫切感,他想要湊近了看,說不出為什麼這麼急切。
但他剛有這個念頭,他就自動飄到了時明珠和戶籍民警身旁。
他目光落在那張白紙黑字的出生證明上。
出生兒姓名霍揚,男性,出生日期1983年9月4日,身長53公分……
看到這,霍乘風心中沒來由地咯噔一下,信息是對得上的。但是霍揚這個名字,僅限于他和時明珠知道,陽陽已經決定姓時,不該是“霍揚”這個名字上到戶口上。
霍乘風再去看父母那一欄,父親是他,母親是時明珠。
甚至家庭地址和他們兩人的職業也都對得上。
怎麼回事?難道臨上戶口了,時明珠又改變主意了嗎?是誰讓明珠改變主意了?
但霍乘風覺得自己對時明珠還算了解,而且,陽陽出生以來,對陽陽姓時這一點上,時明珠根本沒有動搖過。
所以他不覺得是時明珠臨上戶口了,又改變了主意。
霍乘風看向“自己”,又看向時明珠,企圖得到一個答案,但無論他怎麼看,怎麼叫他們,他們都看不見自己。
戶口很快上完,霍乘風跟着一家三口離開了派出所。
他以為自己沒法跟着,但一路跟着他們回到了家。
這一天是很尋常的一天,他們從派出所離開後,還去了一趟照相館。
霍乘風倒也理解,應該是要拍一家三口的照片。但是很不巧地照相館關門了,沒有營業。他看着兩人都很失落。
緊接着他們便回了家。
霍乘風在“家裡”看着一家三口吃飯睡覺,唯一的活動,可能便是“霍乘風”在收拾行李。
“霍乘風”要出公差任務。
霍乘風聽着他們說話。神奇的是,他聽得見他們說話的聲音和情緒,每一個字都聽得見。
“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可能幾個月,可能一年,但我向你保證,這次工作最長也就一年時間,陽陽周歲前肯定能回來的。”
“唉,那你回來時,陽陽可能都會叫爸爸了。”
“霍乘風”笑:“那我期待一下。”
“時明珠”有些傷感地擦了擦眼角,“孩子才滿月,怎麼會派你出去呢,時間也太趕了,我還想過兩天去拍全家福呢,現在拍不上了。”
“霍乘風”伸出手揩掉她眼裡的眼淚,安慰道,“你們先去拍,等我回來,我們一家三口再拍一張。”
“可是,陽陽第一張照片,我們一家三口第一張照片,怎麼能沒有爸爸呢,補拍意義就不同了。”
“霍乘風”歎氣,他表示也很遺憾,但隻能下次再拍了。
霍乘風從旁看着,也感受到了他們的遺憾,反應十分強烈,他難受得心髒都有些針紮似的窒息感。
他不想再看“自己”和“時明珠”,跑到了房裡,去看“兒子陽陽”。
看着兒子的睡臉,他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沖動,現實裡等兒子滿月後,他一定要帶着時明珠和陽陽,一家三口去拍一張合照。
原本霍乘風以為,這個夢境就到這裡了。但誰知道,夢裡一夜過去,他還在夢裡。
吃了早飯,“霍乘風”便提出要走,“時明珠”抱着兒子送他出門。
霍乘風原本也想跟着出門。但是,到了門口,他便開始後退,身後有一股拉力拉着他,不讓他邁出那個大門。
霍乘風覺得應該是夢要醒了,所以他也不掙紮,任由那股拉力拉着他後退。
突然,他身後“嘭”地一聲,後背似乎撞到了東西,痛感讓人頭皮發麻。後退也因此而停止了。
他轉身去看自己撞到的東西。
是一塊字牌,高挂在半空。
霍乘風有些想罵人,這字牌也不知道誰挂在這的,被他撞上了。
“終身遺憾、缺一張合照”
他剛看清字牌寫的什麼,就聽到雷聲轟隆一聲。
霍乘風猛地睜開眼睛,窗外是雷聲雨聲,耳邊是兒子的哭聲。
他摸了摸胸口,還有股針紮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