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起來了?”
“躺着難受,就起來走走。”
“哪裡難受?”
她現在這樣,還不是肚子有刀口,跑不了也走不了太快。隻能借口躺着難受了。
時明珠從回來就沒躺過,實際她很想躺床上休息,真要說哪裡難受,累得難受。
她沒回答他,而是問,“你抱陽陽進來做什麼?”
“陽陽餓了。”霍乘風抱着孩子走近。
時明珠看向他懷裡,陽陽正咬着奶嘴吸空氣呢。
時明珠哦了一聲,先回到床上坐下,才給陽陽喂奶。
然後擡頭看向霍乘風,後者也看着她,似乎在等着什麼。
“你過來,讓我看看你下巴。”時明珠最終開口。
霍乘風目光明顯一亮,像一隻淘到吃的大狗,時明珠愣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已經坐在床邊,微仰着頭方便她看,然後抓着她的手放着下巴某一處,“剛才踢到了這裡。”
毫發無傷,時明珠伸手在他下巴各處按了按,一邊按一邊問他,“痛嗎?”
霍乘風吞咽了下,搖了搖頭。
“沒傷到就行。”時明珠還以為刮傷了呢,畢竟她在踢了他之後,就被他剪腳趾甲了,“我還以為我踢傷了你,你生氣了,臉色那麼臭。”
霍乘風握住她的手,委屈道,“我生氣的是你說要離婚。”
原來如此,時明珠收回手,不再生氣。
霍乘風看看兒子,再看看時明珠,巴巴地等着時明珠再跟他說話。
然而,時明珠這會隻顧着兒子。
她不開口,他來開口,他有很多話想說,“明珠,我不退役,你真的會跟我離婚嗎?”
時明珠一愣,眼神落在被子上,沒看他,“有氣話的成份。”
“但我是真的想讓你退役,因為我生孩子前,夢到你死了。”
“死得很慘。”她看向他。
那些恐怖的記憶湧現在腦海,她想告訴他,但一時間竟然失語了。
她有些惶恐,她用力地握着他的手。
霍乘風反握住她的手,拍着她的背安撫,“夢都是假的。”
看霍乘風不信,時明珠失落了好一會兒,但她也知道霍乘風不信是正常的。一邊是家庭,一邊是事業,她知道霍乘風很難選。
但是她也是在拯救她的家庭,一個月後霍乘風的死,她沒法輕輕揭過。所以她認真道,“總之,一個月内你不把退役,我們趁早離婚,我要孩子。”
霍乘風愕然。時明珠臉色堅決地看着他,“你好好考慮。”
時明珠喂完孩子,再看陽陽已經睡了。
“你出去吧,我和陽陽先睡一覺,飯等我睡醒後再吃。”
說着,也不管霍乘風走還是不走,時明珠便抱着孩子躺下了。
霍乘風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看着妻兒的臉龐,腦子裡反複地回響着剛才時明珠的話。
房門“咔嗒”一聲,開了又關。
“怎麼了乘風?臉色這麼差?”
霍乘風擡頭,愣愣地叫了聲“媽”,于眉珍應了一聲,又問了一句,“怎麼了這是?失魂落魄的。”
他搖頭,
“我餓了……”
“剛做好的面,你一份我一份,明珠的雞蛋羹煮好了,但飯還沒好,我先給她拿進去。”
“明珠睡了,說等她醒來再吃,先放着吧。”
“行吧,一會吃完你去市場買隻雞,記得買老母雞,晚上給她煮雞湯。”
霍乘風嗯了一聲,埋頭吃面。
一時間,客廳隻剩下母子兩吃面的吸溜聲。
吃完了面,霍乘風便出門去市場買雞。
路過家門口的小店,他走進去買了一包煙。
也不吸,就點着看香煙自己燃盡。
一支煙未燃盡,他聽到了他爸高興的聲音。
“乘風,你在這等我們?走回家去。”
霍乘風扭頭,“爸,你先找個旅館住吧,我回去跟明珠說一聲你再上家裡來。”他爸現在來家裡,看着是來求和的,但興師問罪也是有可能的。
霍乘風低頭用手将手上的煙撚滅,又看向他爸說,“我知道爸你為什麼來這裡,既然事關明珠和陽陽,那我要先問過明珠。”
霍家豐風塵仆仆趕來,這會兒聽到兒子的話,十分不敢置信。
“爸,你看到了吧,時明珠就是這麼過份,上回打我,這回不許你去五哥家。”
霍乘風冷冷地看向霍成雨,“因為什麼打你,你不會不知道原因。”
“走吧,我送你們去旅館。”
“哥,你不是我認識的五哥了。”霍成雨很傷心。
霍乘風現在心情很不好,也沒耐心跟這個妹妹說話,“你也不是我小時候認識的妹妹了,大哥二姐三姐四哥都對明珠沒意見,偏偏你對她有意見,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最後一句,他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