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老師,你說的對,我不能因為你的身份去對你産生芥蒂,而不考慮自己的内心。現在,我很清楚,自己喜歡你,想要跟你在一起,無論你是何種身份,無論這場感情結局如何。它都不妨礙此刻,現在,我想跟你談戀愛。蔔老師,我們試一試吧,好不好?”
林曼的聲音如同天籁,沖擊着蔔一的感官。
他的眼睛酸脹、鼻腔發熱、心内抑制不住的狂跳,還有什麼能比聽到心上人對自己大聲表白更令人沉醉呢。蔔一全身被這巨大的喜悅和激動封印着,勉強回了魂。
“不,林曼,我和你不止試試。我要和你認認真真談,我會付出我的全部感情,不加保留。我不單單隻想跟你談戀愛,我還想和你長長久久,組成家庭。關于你的一切,我想要的很多很多,全部都要。”
面對蔔一的熱忱,林曼無法拒絕,她知道,他信守承諾。
林曼鄭重點頭,答應他:“巧了,我也是。”
就這樣,騎士一路披荊斬棘,最終來到了公主面前,他徒手砍掉了惡龍,拯救出公主,他們終将去往幸福的明天。
兩人确定了心意,蔔一終于等來了想要的結果,沒有急于繼續向姑娘訴說情誼,他摸着林曼發冷的雙手,再次幫她套回手套。
凡事頭回生二回熟,蔔一直接拉着姑娘的手揣進自己兜裡,動作絲滑不帶一點含糊。若不是隔着手套無法感觸,他手端的異常燥熱,完全出賣了那顆瘋狂跳動的心。
林曼跟随蔔一回到酒店,直到進了房間,還處于飄忽狀态。
她感歎今晚發生的一切,過山車似得,有恐懼、有興奮。同所有剛剛步入愛河的年輕人一樣,她亟不可待的想要分享這份喜悅。
找誰呢?打開手機,找到洪馨,思索再三,忍住。就蔔一的身份,暫且還是保密吧。可是,這個秘密太令人沖動、興奮,怎麼辦?她決定還是先去洗漱一番冷靜冷靜。
沐浴洗去了今晚的疲憊,剩下的隻有亢奮。林曼躺在被窩裡,輾轉反側,一遍遍回想表白的事,感歎當時的孤勇,無論如何無法平靜。
她掙紮坐起,打開手機,找到讓她興奮的源頭,一通輸入。
“蔔老師,我失眠了,怎麼都睡不着。”
發完信息,才注意到時間點,糟糕,也不知道他睡了沒有?
回信打消了她的顧慮,“我也是。”
“要不陪你說說話?”蔔一關切道。
“不了吧,會影響小樂休息。”考慮到蔔一屋裡還有旁人,林曼兼顧影響,還是拒絕了。
手機端沒了回應,敲門聲輕聲響起。
林曼似有感應,直接開門,果不其然,蔔一在外。
姑娘納悶,他一臉泰然:“陪你說會兒話,睡着了我就走。”
話是這麼說,可是面對着屋内隻有一張大床的房間,林曼坐在床邊,看着同樣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的男人,怎麼看怎麼别扭。
最後,開口道:“蔔老師,要不你也躺床上來吧,咱倆各躺一邊。”
看着眼前的蔔一雙目瞪圓,林曼意識到自己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有心解釋,“你别誤會,我的意思是看你幹坐着,我躺着,很别扭。我不适應跟人這樣聊天。要不你靠在這半邊,咱倆都躺靠着,自然點。”
姑娘邊說,邊挪動枕頭,給他騰出位置。
蔔一知道姑娘沒有歪心思,也就順從了她的安排,躺在她的旁邊,規矩的占着床邊方寸。
他看着姑娘依舊泛腫的雙眼,順手調暗了房間燈光,隻留了入室過道的地燈,帶來隐約光亮。
林曼酸脹了整晚的眼睛,因着暗色,舒适了不少。
她見蔔一調整好身姿,平靜躺下,開口道:“蔔老師,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想到今晚的開端,她還是想對蔔一道一聲感謝,如果不是他,今晚,也許還有明天,老吳不會便宜了她。
想到老吳,心内不免一陣唏噓。今天算是撕破了臉皮,日後回到單位,又該如何周旋?哎,林曼頭疼。
“不用跟我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從前是,以後更是。再有這事兒,不用怕,直接抄家夥上去,打傷打殘有我兜底。”蔔一很是硬氣。
見姑娘沒有回話,他繼續說道:“還有啊,鑒于咱們兩個目前的身份,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許再一口一個蔔老師。”
“嗯?為什麼?”林曼不解。
“你說為什麼?!生分。哪有女朋友天天喊自己老師老師的,感覺都把我叫老了。”蔔一難得耍起了孩子氣。
“不然呢?那叫什麼?一哥?蔔一?”林曼想起了其他人對他的稱呼。
蔔一凝神片刻,“叫我小遠吧,遠方的遠,我的小名。”
他想起了好久未被叫起的名字,曾被媽媽萬千呼喚的名字。隻是,自打那年回國後,再也聽不到了。
“你的小名?”林曼好奇。
“對,我媽媽取的。”
“我是家族中第一個孩子,長輩們就希望我日後能夠平平安安一帆風順,大名中的‘一’呢其實就占了這兩層含義。從小,家裡親戚會叫我一寶或者大寶,但是我媽媽給我起了單獨的小名,除了一帆風順,她還希望我日後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走的長遠些,所以,她經常叫我小遠。”蔔一解釋了名字的由來。
又反問林曼:“你呢,你有小名嗎?”
“曼曼。”林曼也沒有遮掩,“我的小名很簡單,就叫曼曼。”
“嗯,曼曼,好聽。”蔔一小聲念叨,反複品味。
“蔔老....不是,遠哥。”林曼慣性開口,收到蔔一啧舌警告。
改口之後,繼續說道:“遠哥,我給你說說我的情況吧。既然咱們都希望走的長久些,所以有些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蔔一從姑娘口中感受到了些許慎重,他明白,林曼既然開口,必是有過計較,所以沒有掃人興緻,認真傾聽。
姑娘緩緩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