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瑞:“......”
榮雪還想說話,青年卻是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她。他視線轉移,隻留給她一個完美的側臉。
他的鼻梁高挺,薄唇和下巴連成流暢的弧度。
沒緣由的,榮雪突然就好像明白了這人的想法——
他想和她保持距離。
可能是覺得她昨天冒犯到他了,也可能是覺得她的出現過于耽誤他的教學,再可能是其他的原因.......總之,他不想和她說話。
他單方面的已經發出拒絕的信号。
榮雪睫毛顫了顫。
莫名的有點委屈。
她咬了咬下唇,貝齒襯的本就鮮豔的唇瓣充血後更為鮮紅。
想說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圈,但每每開口又總覺得好像不是她想說的,于是話又被她生生吞了回去。
.......
“榮雪?”白橋的聲音打亂她的思緒,“你眼睛都直了,還要接着看嗎?”
榮雪這才發現她發呆了許久。不知道什麼時候人走了大半,隻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還在不停的嘗試飛躍那些道具。
而青年始終站在那裡,沒回頭,沒說話。
榮雪扯了扯有些僵住的雙腿,一邊低頭穿闆一邊道:“走吧,你中午想吃什麼?我請你。”
白橋說着不用,吃碗米線就行,然後像是之前每次那樣,滑到她面前,準備伸手拉她起來。
榮雪也沒覺得有什麼,擡胳膊準備搭在她手上。
畢竟這兩天她已經嘗試了無數了。
無論是拽着一邊褲子起身,還是抓着滑雪闆中央起身,再或者是側着身體起身,她都沒辦法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氣站起來。
她也有問過白橋,這是不是不太正常。
白橋說是因為她小腹肌肉和腿部肌肉無力,就很容易存在這種情況。等她更多的練習肌肉或者學會更好的把控雪闆的時候就可以站起來了。
有了白橋這保證她也沒急。
這也就導緻在聽到身側青年冷聲問:“還不會後刃起身麼?”的時候,她頭也不擡的理所當然的應道——
“對啊。”
“..........”
感受到對方的沉默後,榮雪有些後知後覺的茫然擡頭——
不知道這人為什麼突然和自己搭話,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到底哪裡有問題,竟然讓全程都冷着臉的青年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
邵瑞看向白橋:“推坡都推可以了?”
白橋遲疑的看了眼榮雪,又糾結的看了眼他:“嗯......手牽着手的話,往下推應該沒什麼問題。但要是放開手的話,差不多能滑幾十米然後就需要休息了。”
榮雪:“......”
她有些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他不是在和自己搭話,而是在問白橋她的進度。
“明天帶她去中級道那邊,刷五六次。”
邵瑞留下這句話後,轉頭,顯然是不準備再和他們搭話了。
榮雪看着他的側臉,磨了磨後槽牙,拉着白橋的手就道:“我們走!”
他不想和她有交集,難道她就非要上杆子和他去說話麼!
她又不是沒脾氣的人。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知道這人為什麼突然就翻臉了,現在她就想把雪闆輪的起飛,然後趕緊遠離這個傲慢自大的家夥!
大概是因為腎上腺素飙升,這一趟她直接拽着白橋的手滑到了山下——完全沒有中途休息,堪稱這幾天她能滑的最遠的一次距離。
哪怕她摘了雪闆,兩條腿都在發抖,榮雪也還是揚着下巴,氣勢洶洶的走進了學具大廳。
白橋在後邊磕着因為推坡而挂在闆子上的雪,邊走邊追她:“诶榮雪......你慢點!”
榮雪面色不顯,撐着雪闆的手卻在微微用力,杏眼快速巡視一圈,嘴裡念叨着:“凳子.......我要坐下!!”
再不坐下她就要倒地上了!!
兩條腿灌了鉛也不過如此吧。
眼看幾十米處有一個空着的凳子,榮雪剛準備再提高速度,就聽“咣當”一聲,門口一個凳子被掀倒!
隻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怒視一圈。
在鎖定了她的身影後,她舉着一把壁紙刀,一邊小跑沖過來一邊高聲道:“榮雪你個劍人!都退圈了還要捆綁我家哥哥!不蹭他你會死啊!?”
榮雪好幾年沒見過這架勢了。
她想往邊上躲,奈何這腿就不聽自己使喚!
壁紙刀帶着銀色的寒意,小姑娘的眼中滿是怒火!
她步步緊逼,刀片堪堪和她的臉錯開!
榮雪看她這毫無章法的樣子,知道這小姑娘什麼也沒練過。頓時擡手,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打掉她手中的壁紙刀,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當下便把她的雙手反擰在身後。
忽略她的氣喘籲籲,倒是個完美的擒拿。
“你放開我!!!”
“住口——呃!”
榮雪無意引來更多關注,本想着借着全身壓着她,單手按着她手,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誰曾想竟被她一口咬在虎口處。
絲絲血迹順着小姑娘牙齒處流出。
遠處,剛到門口的邵瑞,左手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