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嗤笑道:“我還不了解我哥嗎?雖然他是挺讓人費解的,可在這個世上,我也就算最了解他的人了吧?”
赑屃一時也無話可說了,龍子又道:“行了老大,你就别整天瞎操心了,我無論說什麼也隻是我說的,還能主宰了别人不成?若是我哥想讓他回來就會讓他回來的,他想回來也就會回來的,我說什麼的又有什麼關系啊?”
赑屃便更是深以為然,再無二話了。
懷瑜一步一步地登上了最高處的冥帝宮,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緩慢、異常堅定,就像在留戀着什麼、堅持着什麼一般……
莫離的房間就在懷瑜附近,今日懷瑜那事雖都已善了了,可他還一直挂念着懷瑜,一聽到他回來就跑了過去,想要再好好陪陪他。
兩個人又如往常一樣親昵地說着話,可莫離感到懷瑜好像有點不對勁,狐疑道:“那位大太子沒跟你說什麼吧?”
懷瑜笑道:“他對我們玉六侍一直還是很好的,不像對你和賤奴。剛才他也勸導了我一下,好心的,不過我覺得太子而今也長大了,說話還挺高深了呢。”
莫離嗤之以鼻,對龍子真是永遠也不會有半點好感!
懷瑜含笑道:“莫離哥,你來的正好,我托你兩件事。等教主回來後,你代我向他拜别一下,就說懷瑜,就此别過了。還有易姐姐,我也不專門去向她告别了,你跟她說一聲,等我安頓好了以後,請她能和教主一起去看看我。”
莫離聽得好不心疼,忙先答應了,再安慰道:“你明天且去住下,我也回頭就去看你!隻是待幾天而已,你可别瞎擔心。”
懷瑜柔柔地看着他,應道:“好。”又情深意長道:“你放心,我就在那裡等着你,跑不掉。”
莫離繼續道:“懷瑜,我明白,你這次雖隻是暫時離開,可也畢竟是要走了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凄惶的。你隻管放寬心,就幾天功夫出不了什麼事的,玉侍們和我也都會為你看着這個位置,絕不讓人趁機把我們懷瑜頂了去!”
懷瑜笑着點頭道:“我知道。我這輩子真是夠幸運了,先和瑾哥他們五人一起,在教主身邊生活了那麼多年,後來又認識了莫離哥你,你們都對我像親弟弟一樣地好,也肯定都會記着我的。所以我現在心裡也很欣慰,很安定,對這一去并不覺得有什麼害怕,有什麼難為的。”
莫離便也對他展顔一點頭,卻再次感到他今晚好像不大對勁,以往懷瑜也很愛笑,可那笑都是很活潑、很燦爛的,今晚他卻笑得總是很溫柔、很甯靜,那是一種似看破一切、又似萬念俱灰了的甯靜……
莫離蓦然回神,隻覺自己如今是不是太敏感了?也不及再怎樣,懷瑜就道:“莫離哥,夜也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莫離便忙站了起來:“噢好好!那你也早點歇着吧,明天還有事呢。”
懷瑜對他很親地點了點頭。
莫離再不粘纏,轉身離開了。
懷瑜癡癡地望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收回了目光,萬分留戀地環顧起了自己的房間,心想:“這是我能在這裡度過的最後一夜了,我可得好好感受一番呢。”想着想着,猛又一陣心痛如裂,眼淚不争氣地狂湧了出來……
次日一早,懷珺等三玉和莫離就都來到了懷瑜房中,想要送他一下,隻見懷瑜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卻穿着一身玉侍制服。
莫離知道玉六侍皆有四套專門的制服,通常都是在比較正規的場合才穿的,此時懷瑜穿的就是其中的一套,玉青色的……
懷瑜還特地給他活潑地轉了個圈,展示了一下自己那身衣服道:“莫離哥你看,好看嗎?”
莫離忙一疊聲道:“好看好看!真好看。”他其實和另三玉一樣,都搞不懂懷瑜今天幹嗎要穿這個,可也都随懷瑜心願地沒有多言。
莫離猛又雙目一亮道:“懷瑜,我剛來教裡那天,初次見你時,你穿的就是這身衣服!”
懷瑜也想了起來,喜道:“是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套制服,那天我們正好穿着去迎接教主,我也第一次見到了莫離哥你,這可真是太有意義了!”
莫離用力附和了一聲,又想起那初次見他時,他就生怕被教主攆了出去,這簡直都像他的一塊心病了……
另三玉也都陪笑了起來。
懷瑜雙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們,笑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來送我的嗎?可千萬别,都和平常一樣該幹嗎幹嗎去吧,别搞得這麼特别的,倒讓我還難受了呢。”
懷珺便也沒再勉強,對懷琪等人道:“他這就是去報個到,也沒什麼好送的。”
懷琪猶豫了一下,道:“那我還是要給小六拿一下東西的,再把他那新住處給拾掇了,就順便送一下總可以吧?”
懷瑜卻道:“琪哥,現在時間還早,我想在這宮裡再轉一轉,行嗎?”
懷琪一下就心疼壞了,忙不疊道:“行行行,當然行啦!看你這話說得?這就是你自己的家,想轉多久就轉多久。”
懷珺愛嗔道:“懷瑜,就是離開幾天而已,你可别這麼多愁善感的,都快跟你琪哥一樣了。”
懷琪不滿道:“我怎麼了?我不比你那個‘冷臉王’強!”
衆人都笑了起來。懷琪随後去把昨天給懷瑜收拾好的包裹拿了起來,“那我就先把東西給小六送到住處去,把他那裡都拾掇好。”
懷瑜也沒再拒絕。
莫離急忙舉手道:“我也去我也去!我去看看懷瑜的新住處什麼樣,檢閱一下珺哥都給安排得好着沒?”
懷珺登時“嘿”地一聲,作勢拍了下他的頭,“你這死小子,你家老二我做事還有你不放心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