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瑜眼圈都紅了,難過得不行道:“易姐姐,我們真想讓你進去……可教主的命令,不能違抗。”
懷瑾雖也難過,卻能自持如常,安慰道:“易姑娘,你也别着急,等教主明天冷靜下來了,你再見他不遲。”
分輝便謝過了他們,無奈地離開了,魂不守舍地向玉潔軒走去。
四周已是狂風驟起,之前早已停了的小雨,看似又要下了起來。分輝衣發亂飛,一顆心也像在風中飄搖一般……
清冷的深宮之中,蕭寒煙獨坐在居室内,簡直拚命般的狂吸着頹煙。
等到又點起一爐時,他卻沒有熄了火折,就像曾經不知多少次一樣,用那火折燎起了自己的小臂,直到在那處皮肉上燒出了一個可怕的傷口,方才移開那火苗,接着燒旁邊的地方。一個接一個的,在那小臂上留下了一溜傷口,玩得不亦樂乎……
分輝回到了門房後,隻見莫離已打了水,給賤奴洗着臉。
分輝沒有再幫忙,坐在了一邊的椅中,出神沉思着。
賤奴其實也知道教主那性氣,一見她回來的樣子便猜到她吃了閉門羹,也沒再多問,就默默關注着她。
分輝本來也是想讓蕭寒煙冷靜一下,等到明天再說的,可又覺得蕭寒煙就算明天自己都能想通了,這一夜怕也是難受得要命。她連一刻都不忍讓蕭寒煙多難受的,便猛然站了起來,暗道:“不行,我還是得盡快給他解開這個心結!”
分輝轉身就出了屋,又往冥帝宮行去。
老大懷瑾又親自接待了出來,可又不敢放她進去,正犯難起來,分輝便道:“瑾哥兒,你别為難,我隻想請你去告訴教主一聲,我就在這裡等他,直等到他肯見我為止;别的事你都不用管。瑾哥兒,我也不是要逼迫教主,隻是我不趕緊給他說清楚,他會很難受的。”
懷瑾忙點頭道:“易姑娘,我雖不知教主和你出了什麼事,可也巴不得你們趕緊和好的,隻是主命難違而已。那就有勞你費心了,我這就去跟他說。”
之後分輝便在那宮門上等着,外面已下起了雨,且還像故意要助人愁情煩緒似的,越下越急,越下越大,直似銀河倒瀉。
分輝望着那凄風苦雨、十分感人的景象,悲摧地想,自己是不是也要上演一出影視劇裡常有的那種,守在某人門外等上一整夜或者幹脆就來上個兩三天的,還要加上場大雨助興的苦情戲碼……
哪知未幾就見懷瑾疾行了出來,焦心地道:“教主根本不許人靠近,我遠遠望見他到那露台邊去了,怕是想要淋雨呢。我也不管那麼多了,你快進去吧,好好勸勸他!”
分輝趕忙向裡行去,卻又轉頭對他說了句:“你放心瑾哥兒,教主就算真怪罪下來也由我擔着。”說完便再無轉顧地奔了進去……
蕭寒煙敞開了那露台邊的全部落地大窗,就站在當處,定定望着外面那風雨交加、雨恨煙愁的世界。望了一會,正要出去享受一下那猛烈地風吹雨打,卻聽遠處傳來了一陣細碎奔跑的腳步聲。
蕭寒煙立即停了下來,懊惱得直欲轉頭就罵一聲:“誰讓她進來的?”卻又罷了意,一動不動地站着。
分輝奔進來時,隻見蕭寒煙負手站在那露台邊,雖還好地沒有出去淋雨,卻也是淩寒而立、風雨撲面的。而且蕭寒煙就像沒聽見她來了般,頭都不曾回過一下,一直冷冷背對着她,一副拒人千裡之外、令人望而卻步的樣子。
可分輝此際非但沒有羞窘,還空前主動地,沖上去就攔腰抱住了他,緊緊貼在了他背上。
蕭寒煙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奔放,竟然渾身一僵,心中情意激蕩,真是費了好大勁才硬下心沒有回身抱她;又有些懊惱地,輕輕掙脫了兩下……
分輝卻“死纏爛打”地粘在他身上,因怕他硬要趕走自己的,竟都會撒嬌賣萌了,别提有多嗲地喚了聲:“哥哥,你就别和我生氣了麼(喚得蕭寒煙渾身都一陣發麻)。”再直入正題道:“我怎麼可能隻因可憐就同意和你戀愛呢?你把我想得也太好了,我沒那麼‘聖人’!我是真的愛你,從一開始就是,無論你是顧大叔還是教主,那本質上都是你啊,我就是愛你的呀!”
蕭寒煙心裡松快了許多,可沒有就此釋懷。分輝也不耽擱,随即把那番因由一五一十地講給了他。
蕭寒煙聽完這一通也頗費功夫地解釋後,那滿懷的悲郁之情可就真是一掃而光了,心花又很不争氣地怒放了開!但是折騰了那麼一大出敢情全是由于自己的誤會,他這個向來隻有讓别人窘迫的主兒,此時居然自己窘迫起來了,硬撐着高冷的姿态,别别扭扭地說了聲:“真的?”
分輝聽出他語氣不對,懷疑地探出了頭朝他臉上望去,隻見他竟還真是有些羞窘之色,一雙秀眼頓時睜得圓溜溜的,驚奇道:“煙哥哥,你這是……難為情了嗎?”
蕭寒煙一下就破了功,急嗔道:“哪有?!”
分輝差點噴笑出來,雙手還死死圈着他的腰,扭來扭去地看着他,不肯放過,猖狂調戲道:“你臉都紅了呢。”
蕭寒煙惱羞成怒,一把就将她拎到了前面來,卻想起了那陣陣刮入的風雨,忙又轉身擋住了她,抱住她一頓兇殘揉巴,惡狠狠道:“我叫你胡說!”
分輝在他懷中渾身亂扭,笑得氣都要斷了,獻媚乞憐道:“大王饒命。”
蕭寒煙也再掌不住地笑了出來,“行,那我就饒了你這個小可憐吧。”放松了雙手,溫柔地抱着她,缱绻俯視了一瞬,又一臉嫌棄道:“以後要使美人計也練好些,瞧瞧你那水平,拙劣得呀,我都要肉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