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傾世魅幾十年道行,也被氣得臉都要綠了:“蕭寒煙!我和前三代教主都能和諧共事,唯有你這個異類,把我們魔教曆來的規矩都壞了不說,還總要跟我作對!”
蕭寒煙歎氣道:“那怎麼辦呢?你想找個志同道合的教主,就隻有等我下台了再說。”
傾世魅陰柔地笑了起來,十分瘆人道:“你放心,會有那麼一天的。我乃魔神命定的使者,跟我作對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隻是早晚的問題。我不但要讓你下台,還要讓你進閻羅殿,屆時你可不要後悔啊。”
蕭寒煙道:“我蕭寒煙隻要敢做的事,就一定能承擔後果。”
傾世魅就如毒蛇般道:“等你嘗盡了閻羅殿裡的百般酷刑,再來跟我說這話吧。”
蕭寒煙英氣自流道:“那你就拭目以待吧,不過還是得先說眼前的事。大祭司,你在教裡也有很多信徒和黨羽,雖勢力尚不及我,但隻要引起内亂,就會讓本教平添損失,這是我所不願的,對你也并無好處。
我有個提議,你最厲害的法術就是請下神罰,我就受你那三道天雷,這事便先作一了結,也再與顧秀才無幹如何?以後你盡可來找我報複,隻要你能奈何我了,我人就在這裡,你随時來便是。”
傾世魅聽了,也不由得心動,可因這是蕭寒煙提出來的,他又不甘就此接受了,好像被蕭寒煙牽着鼻子走似的!正猶豫間,蕭寒煙又道:“你今天若非要和我大動幹戈,引起内亂,那我自也會奉陪到底。如此你一方的人也會大受損失,而且你最終怕也赢不到什麼。”
傾世魅再不粘糊,又願又恨道:“蕭教主,你若當真甘受我三道天雷,我就容你一時,也饒過那廢物又有何不可?!隻是你可真能充英雄啊,‘神罰’那是何等大法,你覺得自己這樣很仗義是嗎,我卻隻覺得你愚蠢的!”
蕭寒煙無所謂道:“你怎麼想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傾世魅切齒冷笑道:“好,那我就如你所願!”
這一陣周圍衆人無論是向着哪一方的都沒敢插話,可待到此時,白勇就第一個再也忍不住了:“教主!你好好得受他那個幹嗎?隻要你一聲令下,八部衆馬上就會齊聚于此,我倒要看看這老兒還真能翻了天不成!”
傾世魅還未及發怒,蕭寒煙就已似煩得不行了:“滾滾滾!都說了我不願引起内亂,你那耳朵都是擺設嗎?我後面還有事呢,你再少給我添亂!”
白勇頓時也變成了啄米的小雞:“是是是!我什麼都聽教主你的。”
蕭寒煙再不理他,對傾世魅道:“那你就對你的魔神起誓吧。”
傾世魅也再不耽擱,即對魔神按他們剛才的約定起了誓。
蕭寒煙随後就道:“來吧。”
傾世魅恨笑了一聲,一揮雙手,二人便倏然進入了一片異境中。
衆人隻見二人的身形化成了兩團虛影,什麼也看不清楚。分輝心急如焚,她雖不知“神罰”是個什麼樣的法術,卻能想到若是受什麼天雷,那不就如電擊一樣嗎……
異境之中,蕭寒煙已站在一座高大森嚴的刑台上,他并不托大,伸開雙臂虛虛抓住了兩邊石柱上的兩隻鐵環,預備作為支撐。
傾世魅站在他前方,倨傲地看着他那雖雙手抓在兩邊,卻猶是昂然英挺、俊美獨絕的身姿,暗懷的嫉妒止不住地翻騰起來……
蕭寒煙不耐煩道:“你觀賞夠了沒?”
傾世魅氣忿地一笑,豁然一舉雙手,念起咒語,聲音铿锵有力又滿含陰毒,極具一種威懾之勢。
異境裡的天空中風起雲湧,雷聲大作,一道電光乍然驚天劈下,直貫蕭寒煙全身!
蕭寒煙早已全身硬繃“嚴陣以待”,硬铮铮地将這第一道天雷接了下來,在那駭人聲勢中,颀身筆挺,黑衫飄飛,英武如神,秀逸如仙。
這三道天雷是一道比一道厲害的,待得第二道劈下時,蕭寒煙被動地身軀一震,雙手用力握住了那雙鐵環。那雷擊的時間雖然也不可能太長,可縱是瞬息時間,在極其的痛苦中也會變得萬分漫長。蕭寒煙面色冷峻,牙關緊咬,一身鐵骨铮铮挺立,堅忍着那極其刺激的滋味。
傾世魅就像觀賞一場蓋世好戲般的看着他,又是興奮又是氣惱,怎麼也沒料到這“神罰”之法,也半點摧折不了這個人的意志和魅力!
這道天雷終于完結後,蕭寒煙閉了一下眼,凝神相待着那最後也是最狠的一道天雷。
轉瞬,那道萬鈞雷霆便轟然炸下,擊得蕭寒煙那俊美的身軀不住輕顫,無數銀蛇般的電流肉眼可見地在他身上到處亂蹿、狂肆摧折!蕭寒煙緊緊抓着那雙鐵環支撐着才沒有屈身,死死啞忍着那無比殘酷的滋味,清絕的臉上深含辛苦又倍顯堅毅,竟比平時還要迷人!
傾世魅觀到此時,雖然覺得非常解恨,可也氣惱不盡。如此神威的大法,他倒也沒指望蕭寒煙能鬼哭狼嚎的,可居然能承受到一聲不吭、鳳儀不改的,他也真是活久見了!這等意志力,簡直驚世駭俗,人神共憤!
其實,也是因這種天雷的時間都是有限的,否則任何人也扛不住,蕭寒煙肯定也起碼會是悶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