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回來,見李夢卿和季恒在分文思豆腐吃,一點沒給他留,又走過去道:“來點大碼的,這麼一丁點,都不夠将軍塞牙縫。”
再走回來,見季恒正剔了糖醋小排骨放到李夢卿碗頭,就再走了過去。
為了避免後廚覺得他們這桌多事,這回甯甯假傳聖旨道:“能不能上點硬菜啊,全是綠的,陛下和使臣都快吃成牛馬了。”
死魚眼:“……”
死魚眼:“回去坐着,我自有安排。”
外面一趟一趟地來傳消息,楊鎮榜煩不勝煩,心說一對多,我赤手空拳的,怎麼打的過來?
于是弄了個食盒籃子,放上紙筆和小盤子,上面糊張紙寫了幾個大字:“什麼要求請寫在紙上,放入渠中,按流程及時間快慢處理。”
籃子放入渠中,傳了出去。
一時間外面談笑的聲音不見了,唰唰唰的,都在奮筆疾書。
等到池水輪轉一圈回來,幾個盤子排排樂來到屏風後頭。楊鎮榜依次打開查閱:
“要硬菜,要大菜,猛猛上。”
“酒冷了溫下。”
“筆來,紙來,我要作詩!”
“揚州菜水晶豬蹄最好吃了,怎麼沒上?”
楊鎮榜:“……”
早知道不搞了,怎麼提什麼的都有。
時間有限,楊鎮榜按需求輕易程度分了類,把響應快的溫酒和紙筆先放上去了。
本着嚴謹的個性,他還在每個盤子上,貼心地放上了紙條标注“流水号零零二”、“流水号零零三”,以免大家拿錯。
食盒籃子也轉了回來,楊鎮榜把紙條撕下來,重新發布公告:“資源所限,不具體不清晰的統統打回。另請大家實名制提需求,不要匿名。”
池水又輪轉一圈,這次四個盤子回來了。楊鎮榜再度打開:
“紅燒牛肉,紅燒牛肉,紅燒牛肉。要大盤菜,重要的是快點上——狂暴戰士。”
“能不能不擱香菜,要被毒死了——東街話事甯。”
“武術節目呢?我說話不管用了?——馬上退休。”
“水晶豬蹄,水晶豬蹄,水晶豬蹄。豬蹄腳毛刮幹淨,炖爛一點,搞快——文盲美食家。”
楊鎮榜:“……”
四處張望了下,遠處牆頭上立着個黑影子,想必是宮中暗衛。
楊鎮榜拿着紙條,跑過去對他道:“喂,你會不會表演武術啊?”
屏風外面紛紛擾擾,都在張着嘴巴等自己點的東西吃。
食盒籃子進去了,又嗖一下竄出來,上頭濕淋淋的狂草字體透出三分怒火:“别催,你急他急大家都急,我能咋辦?請尊重流程規章制度!”
太子見了,立馬低頭咔咔寫新紙條。
突然屏風後頭竄出一個黑色人影,舉着劍過來,稀裡糊塗地問他:“往哪表演啊?上頭不是有人跳舞呢嗎?”
太子也莫名其妙:“沒讓你出來啊,搞錯需求了吧?回去回去。”
暗衛摸摸腦殼,又一臉糊塗地走了。
相鄰桌上,皇阿馬和阿亞茲還在伸着脖子等武術表演,心說怎麼還沒輪到他的需求實現?
低頭一看——嗐,原來自己前面的需求流程卡住了,趕緊伸手把它推出去。
季恒和甯甯常年在北邊呆着,口味比較重,就又拿了紙條庫庫寫:“菜多擱鹽,嘴巴淡出鳥了。”
後面小廚房徹底沒菜出了,都在大蒸籠裡頭加熱着。
楊鎮榜火急火燎讓人加菜,禦廚壓根不拿正眼看他:“對不起,我隻聽上級指揮。”
“你特麼上級是誰?”
“對不起,沒有上級指示,我不能告訴你。”
“……”
成心來氣他的是吧?
轉過頭,原本出去表演節目的靈翰也回來了,見了他就彙報:“外面說不用表演,讓我回來。”
“……”
成心來耍他的是吧?
前面的紙條還沒處理完,又是一排盤子停在眼前:
“使臣要看中原武術,找個會的來——馬上退休。”
鬧哪樣,剛不還說不用了嗎?
“多加香菜多放蒜,禮貌催辦——文盲美食家。”
你特麼,到底加不加香菜?
最後一張被打濕了,上面一行的字迹隻能依稀辨認出個鳥字來。
楊鎮榜本來還想揣測一下什麼意思,又看到下半截的留言:“講話這麼嚣張,不想接着幹了?——鏟屎官小強。”
“……”
靈翰見他想吃了紙的樣子,就問道:“怎麼了?”
楊鎮榜用死魚眼瞅他:“去給我逮隻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