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府上招待貴賓的标準?”
“甯甯,去給他拿點料來,要最新的那款老鼠藥。”
甯甯拿袖子抹了一下嘴巴,哦了一聲就要走,李夢卿連忙拍桌大喊:“回來!”
“區區一台兩腳車,請不要頂嘴。是誰把我搞成現在這個樣的?”
季恒嗤了一聲:“誰讓你大小公事全告假,我手下大将都沒機會搞清楚你是誰。”
甯甯聽到手下大将四個字,立馬走回來了。
李夢卿吹吹茶水,喝了兩口:“你手下就這一員小雞崽吧,這麼大一将軍府,連個端茶送水的都沒。”
甯甯聽到小雞崽吧四個字,又折返回去了。
季恒手上稍微使了點勁,就聽李夢卿嗷地一聲把茶噴出去了,低頭一看手下的脖子紫了兩塊。連忙把他衣服提上去蓋住那兩塊淤青,問道:“閑話少說,你快說要殺你的是誰。”
“顯而易見,是你。”
季恒直接無視之,補充道:“昨天我和甯甯追到城外十裡的一座廟,刺客就消失了。”
“荒廟?”李夢卿托腮沉吟,一手掀開茶碗蓋敲了兩下,“你這麼一說……”
季恒立馬給他滿上:“快說快說。”
李夢卿潤了一下嘴巴,才慢悠悠說道:“這麼一說,前幾天我好像是在城外廟裡救了一個人。”
季恒又忍不住問:“你去城外幹嘛?”
李夢卿豎眉:“你管呢?”
“好好好不管不管,快接着說。”
“那個人從大殿裡爬出來,好像被吸幹精力一樣,眼睛下面兩個雞蛋那麼大的黑眼圈,奄奄一息地跟我說救救我救救我。”
甯甯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了,興奮道:“哇,有鬼啊!”
季恒給了他一錘,點評道:“此人必有古怪!然後呢?”
“然後,他說他不想繼續做工,我就給了他一百兩讓他回鄉下種田了。别說,錢真的可以包治百病,我把銀子給他之後,他跑的可快了,一下子就看不見人影。”
季恒:“……”
這家夥傻的吧?
甯甯又開始鬼吼鬼叫:“多少?!一百兩?!請問侯府還缺人嗎,我在營裡當差也挺累的侯爺。”
李夢卿立馬道:“還真缺,我的車沒有人保養。”
甯甯的雙目燃了起來,恭敬握拳:“啊,侯爺家大業大,連車駕都要專人保養。放心吧,我在營裡就幹這個的,保證完成任務!”
季恒摩拳擦掌,正準備把這個叛徒拎出去收拾一頓,突然頭皮一痛,李夢卿揪着他的頭發,放到甯甯的掌心:“甯副将,去把我的車停好。”
甯甯拽了他就往外走,邊走邊念:“不是我說侯爺,你這車真不行,耗糧量太大了,還總是不聽話。等我給你收拾兩天,包管你開起來服服帖帖——啊!”
給甯甯的腦袋簡單修了一下形之後,季恒一手一個,提着他倆走出房門:“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甯甯忙問:“去哪啊?馬上就吃中午飯了!”
季恒:“去那廟裡再看看。”
李夢卿撩了一把垂在臉上的頭發絲,抱怨道:“我走不動了!”
季恒忍無可忍:“我駕車帶你走!”
馬車一路飛奔到城郊荒廟,四周圍沒有人家,一看就鮮有人來供奉,怪不得荒廢了。
雖說是荒,但這廟宇的規制也不小。
積灰的朱牆青瓦,一進的庭院,正當中是一道青苔寬石闆路,左右各有一方枯塘。山門對面就是高大的正殿,加上東西配殿和延伸而出的兩排廊房,連成一個回字形,牌匾上書“西靈王殿”。正殿的門柱上題了兩行詩:
手築豐碑何需鬼神助如意;
心耕福田自将命數握掌中。
跨過山門,季恒左右打量了幾眼,四處都是蜘蛛網,應該很久沒有人打理了。
不知這西靈王是何處的神仙,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有聽說過。
簡單分了分任務,季恒負責大殿,甯甯負責那十幾間廊房,李夢卿去兩間配殿,查下是否有地道或者密室之類的古怪。
李夢卿沒有回應,季恒轉頭一看,這家夥熟門熟路地進了左邊的配殿,幾隻五顔六色的胖貓從各處竄出來,圍着他喵喵叫。
季恒:“……”
現在他知道李夢卿到城外幹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