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去去,城中不收讨飯的。” 守衛将人推到在一邊,又換起一副笑臉将行裝豪華的商隊迎進去。
随着各商隊在城中入駐,十月繡坊新進了一批昂貴又少見的絲帛,聽說在夜中能發出如月般的瑩瑩光輝。
唯一缺點就是太過脆弱,讓繡娘們不敢輕易下手。
“ 你怎麼又來了? ” 管事的正一籌莫展之時,前幾日趕出去的女子又踏了進來,手中還拿着什麼東西。
“我想再證明一下自己。” 木娆将手中之物展開,管事屏住了呼吸,他承認這幅作品針法成熟細膩,極度符合本朝審美。
可惜了,繡出它的卻是如此卑賤之人。
“我可以将它買下來,不過… “ 署名就不是她了。
“ 且慢。” 宇文泓按照之前排練過的,裝作帶着随從不經意走進來,一眼就相中那幅作品。
“我母後快過壽了,料想這圖一定合她眼緣。”
這話一出,管事對人的身份也明了,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這幾人裡面二皇子的身份最高,皇權之下說什麼都是對的,他喜歡了什麼東西多得是人揣摩,用來造勢最好不過。
木娆之名将在今日在衢州城内打響。
“殿下,您對這衢州的住所可還滿意?” 出去演了一遭宇文泓覺得很心累,差點都忘了今日鄭知州遞了帖子登門拜訪。
“ 尚可。” 這短短二字是他身為皇子的矜持,其實已經非常滿意了,日日都專人伺候,夥食也比自己府上要新鮮豪奢。
“聽聞昨日您購得一桃源圖,那女子的名聲已經傳開了,此女确實貌美,不如… “
“本王還未娶正妃。”
“也是,您看我這多嘴了。”
一番太極打下來宇文泓也沒搞明白對方來這的目的是什麼,總不能真是來看看他過的好不好,問他想不想娶妾的吧。
他出來時和父皇通過信,那時候父皇和母後也提起了給他選正妃的事,他一個遲早要回去的穿越者總不能真的在古代結婚生子,隻能打馬虎眼混過去。
“要我說,還不如不禁官員入花樓,總好過禍害那些良家女子。 ”
“造孽啊。“
木娆的事迹一出,城中角落處總有些百姓竊竊私語,街上巡邏的官兵也越來越多,見人群聚集就驅趕。
“安生了這麼些年,就不信那木家女一人竟能将着城中局勢攪亂到如此地步。“
“ 是啊,近日裡鋪子的進項都少了許多。“
“ 其中少不了錢家的手筆。“
這番對話進行到一半,男人收到手下遞上來的消息。
眼神一暗,心中有了主意。
……
院中荷花隻剩零星幾朵,翠綠色的蓮蓬沉的墜下來,被一雙素手掐去遞給旁人。
“宇文兄,你日日看着這麼大的蓮蓬就不眼饞嗎?” 丁南煙接過錢月遞過來的夏日美食三五下就剝完了,桌上攢了一大堆白白胖胖的蓮子。
“ 日日用的點心種類繁多,眼裡哪有這些草本植物。“ 宇文泓卧在自制的躺椅上頭上支了把遮陽用的傘,偷偷從剝好的那堆裡面順了一個進嘴裡。
錢月很是詫異的看過去,這二殿下放松下來怎麼和以往不一樣?
幾人所願之事邁出了第一步,他索性邀了人來府邸中慶功,好久沒出門的錢小姐沒忍住終究是參加了好友聚會。
“ 好想去海邊啊!夏天都快結束了。” 眼前的景觀湖雖美,卻不夠抒發胸中開闊之意。
“烤… “鱿魚配啤酒最棒了。宇文泓想起三年前自己和朋友假期出去玩的美好時刻,突然就心酸了起來。
“丁公子之前看過海嗎?聽聞鏡州臨海,去了也不知是何模樣。” 身為閨閣女子,錢月隻在畫上看過那片藍,書中說的波瀾壯闊總得親身體驗一把才知全貌。
“裴清浔怎麼還不來,你真的給他送了請帖嗎?” 早知如此就應當在今日出門之時将人強擄過來。
“送了,但來不來不是我能左右的。” 宇文泓心想他們可是政敵,寫的時候不知用詞多講究才能讓人不誤會是挑釁。
頭發都愁掉了幾根。
“ 殿下,鴻門宴也總得做做樣子吧。“
裴清浔提着一壺酒走進來,眼前地上桌子上堆着果皮和堅果殼,堪稱一片狼籍。
這幾人毫不講究,優哉遊哉的癱在那裡聊天,哪有一點在王宮貴族做客的自覺。
“ 你來啦!快來加入我們!”